第8章这军功,你吞不下
“不过,楚家二小子,你别高兴得太早。”
老船匠盯着楚渊手里的黑铁腰牌,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这牌子在咱们军营里好使,在县官那也好使,但是唯独搞不定沈大海那个王八蛋。”
楚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船匠,“为什么?”
老船匠叹了口气,把这大铭朝的烂账倒了出来。
“顾将军是绝世猛将不假,但他性子太直,得罪了京城的魏首辅。”
“这备倭军,名义上是朝廷的正规军,其实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清水衙门。”
“朝廷的军饷,处处被文官集团克扣,顾将军连买火药的钱都凑不齐。”
“沈大海为什么敢这么猖狂,因为他背靠巡检司,巡检司背后就是那群贪官。”
“你拿顾将军的牌子,能号令这群没饭吃的兵油子,但沈大海真要弄死你,顾将军也未必能随时护着你。”
“而且话说回来,县官现在还不是也得听沈大海的。”
利益的纠葛,在老船匠嘴里被残忍的撕开。
这大铭朝的天下,终究是文官说了算。
楚渊掂了掂手里的腰牌,眼神极其冷酷。
既然靠山不够硬,那就把这块腰牌,变成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
只要拿到小旗官的实权,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发展自己势力。
他不需要顾长风来保护他,他只需要这层合法的官皮。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楚渊带着腰牌和缴获的金珠,回到了那个破落的茅草屋。
门没锁死,留着一条细微的缝隙。
楚渊刚一推开门。
一把生锈的剪刀,直接从门后刺了过来,直奔他的咽喉。
楚渊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微一发力。
当啷!
剪刀掉落在泥地上。
“是我。”楚渊冷冷开口。
苏清寒惊魂未定的靠在门板上,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了楚渊的脸。
她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目光落在楚渊满是血污和泥沙的上半身,苏清寒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受伤了。”
她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立刻转身去灶台,手忙脚乱的烧热水。
屋内极其闷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一盆滚烫的热水端进屋,苏清寒拿出一块干净的粗布,浸透热水,用力拧干。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擦。”
楚渊脱下那件沾满血污的粗布短打,露出精壮的上身。
苏清寒拿着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楚渊身上的血迹和冰冷的海水。
因为极度的紧张,加上屋内的闷热,苏清寒的粗布衣衫早就被汗水彻底浸透。
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因为动作的幅度,微微敞开。
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昏暗的油灯下若隐若现。
楚渊坐在木凳上,能清晰的感受到苏清寒指尖的颤抖。
温热的吐息,不断的打在他的肩膀和脖颈上。
孤男寡女,生死劫后。
在这个连活下去都极其艰难的世道,这种压抑的荷尔蒙,在狭小的屋子里疯狂蔓延。
他们是叔嫂。
这种身份的禁忌,让苏清寒的动作变得极其僵硬,但她没有停下。
楚渊闭上眼,强行压下身体里那股原始的冲动。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满金珠的油纸包,连同顾长风的黑铁腰牌,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哗啦。
黄澄澄的金珠滚落出来,在油灯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我今天杀海寇缴获的,还有备倭军总兵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