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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深夜进宫展开救治

耶律楚材能够成为蒙古帝国的宰辅,又保得耶律家族如此兴旺昌盛,杨Z早知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眼下见得他竟然用娴熟的南宋官话与自己对谈,心头也谨慎起来。

毕竟这老儿此时已经知晓,自家儿子的命根子是保不住了,漫提耶律家本来就人丁不旺,即便儿孙满堂,儿子让人给阉了,谁又能耐得住这个性子。

可耶律楚材却镇定自若,甚至言笑晏晏,这样的心性城府,可是在官场上打拼了一辈子才磨砺出来的,万不是小聪明歪心思所能相比。

杨Z知道,与这样的人耍阴谋,该是没有什么胜算,除非是葛长庚这样的人物,否则很难糊弄耶律楚材,当即便用地道的南宋官话回答道。

“耶律老相公虽然身居北朝庙堂,却谙熟我大宋言语风情,这等见识,实是让人钦佩。”

耶律楚材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说道:“宗维先生才是年少英才,一介南人,却能在皇庭之中行动自如,别吉和国师陪着出入,试问又有几人能够做到,便是老夫也要自叹不如了。”

杨Z只是拱手,连称不敢,大萨满听不懂南宋官话,此时便用蒙古话说道。

“你们这一老一小,尽说些老婆子我听不懂的话,丞相,耶律铎这孩子如今住宫城里头,老身行动不便,他到底也是伤了要紧处,我这个老婆子不便给他诊治,宗维这孩子倒是合适,我看就让他进宫一趟吧。”

杨Z一听,面上虽然露出讶异之色,但心中却很是了然,大萨满不想入宫,不想与乃马真有牵扯,更不想卷入这桩事,又需要杨Z进宫给克烈氏传话,这个借口是再好不过的了。

耶律楚材上下打量了杨Z一番,似乎有些迟疑,许是担心杨Z来历不明,毕竟杨Z是个南人,又或许担心杨Z与鲁丽格走得太近,不会尽心医治他的儿子。

“怎么,丞相信不过我这孩子他能让老婆子我重见天日,丞相不会像别个那样,以为这仅仅是长生天的恩赐吧”

耶律楚材听得大萨满如此一提,心中的疑虑也就打消了,大萨满毫不隐瞒自己与杨Z的亲密关系,若杨Z真敢不尽心用力去医治他的儿子,可要连累了大萨满的。

他可是个老人精了,只从杨Z的言行谈吐,便能看出杨Z的决断和气度,自然没了疑虑,当即朝大萨满道谢。

“既是如此,老夫便先谢过萨满了。”

大萨满笑着摆了摆手,朝耶律楚材道:“老婆子我也是半只脚埋了黄土的人,这年轻时候的许多债,也该慢慢填上,省得闭眼了都不得轻松。”

虽然杨Z并不知道大萨满曾经欠过耶律楚材什么人情,但大萨满能够得到诸多部族和平民的拥戴,如今乃马真都想请她复出,早年间绝不是寻常的神婆,与耶律楚材有些什么利益往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今次也想着借机还了这个人情。

大萨满如此一说,耶律楚材便更没有丝毫疑虑,朝杨Z道:“那便劳烦宗维先生了,虽是夜里,但救人要紧,若是可以,老夫这就带先生入宫如何”

慢说这蒙古皇庭并没有南宋后宫那般禁卫森严,单说耶律楚材的身份地位,加上事态要紧,想要连夜进宫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杨Z点了点头,解下腰间长刀,

臂甲藏在了手袖里头,倒也不怕别人发现,至于重管左轮,更是收在衣袍里头。

他让妮茉将法医勘察箱取来,权当是药箱挎着,便与耶律楚材登上了马车。

姒锦倒是不放心,毕竟她也知道雅勒泰伦与杨Z的过节,若在宫中偶遇雅勒泰伦,杨Z难免有些危险,当即跟了上去。

耶律楚材见得杨Z身边也没个侍女或者药童,多少有些不合适,虽然身边的护卫已经悄悄提醒了他好几次,只说姒锦是个极其危险的女人,但耶律楚材还是坚持,让姒锦跟着杨Z罢了。

鲁丽格接二连三遇刺,怯薛歹们也布满了整座皇宫,虽说仍旧是内松外紧,但还是给人一种极其肃杀的氛围。

早先也说过,这哈儿和林乃是汉人工匠建筑的,这些个建筑无非考虑气候环境以及居住习性,既有南方的秀美,又有北方的大气,红墙黑瓦,虽然不算恢宏,但也是极其肃穆。

若说南方的建筑是那色彩缤纷彩瑞飞舞的龙凤,张牙舞爪华丽冲天,这北方的建筑便是那壮实的伏虎,低低地盘踞着,却又透着狂野和力量。

宫城外头还有不少黑边白塔,在那星空之下,散发着朦朦胧胧的白光,在灯火的照耀之下,越发显出一股原始古朴的圣洁气度来。

到了皇宫里头,景致也就有些熟悉的观感了,毕竟是仿照汉制来建造,诸如吐蕃西夏辽金等国的城池,其实大半也都是借鉴汉人的工艺和风格。

耶律楚材好歹是老丞相,对这皇宫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很快便将杨Z带到了一处殿房。

殿房外头自然把守森严,倒不是为了防贼,更不是为了防止耶律家的人,即便他们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到皇宫里头来抢人。

这实在是鲁丽格为了撒气,故意让人将耶律铎当成罪犯来关押,护卫们挺直了腰杆,衣甲鲜明,精神振奋,倒也有几分震慑力。

耶律楚材这一路在马车上,也跟杨Z谈起过耶律铎的具体情况,但多半时间其实是借题发挥,旁敲侧击,希望能够套出杨Z的话,多少探查一下杨Z的身份。

可惜杨Z是个连官家赵昀都敢蒙骗的人,又常年接触皇城司那些狡猾如狐的暗察子们,身边都是诸如孙二娘、姒锦这样的人间奇葩,敌人也都是韦镇仙和魏无敌这样的大枭雄,耶律楚材再如何老奸巨猾,想要套话也是不容易的。

见得杨Z滴水不漏,耶律楚材心中越是忌惮,若杨Z露些破绽出来,他反倒安心,杨Z越是天衣无缝,他便越是怀疑杨Z的来历和目的。

不过,眼下还是为儿子医治要紧一些,耶律楚材也就只好收拾了心思,带着杨Z进入了殿房里头。

鲁丽格虽然行事无所顾忌,但乃马真却还有分寸,虽然没有让人治疗,但也派了好些个侍女守候着,对耶律铎也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那耶律铎也是个懂事的,生怕失血过多,从香炉里头抓了些烟灰,便撒在了伤口上,血液混合烟灰,凝固之后,血自然也就止住了。

见得自家父亲领着杨Z过来,耶律铎也是暴躁起来,毕竟他可是认得杨Z的,若非杨Z,他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更漫提杨Z身边还有姒锦这个罪魁祸首了。

“父亲正是此人害了

孩儿,父亲怎能将此人引来此处还请父亲拿下此人,为孩儿报仇才是”

耶律铎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杨Z和姒锦便大声控诉起来,这莫大的委屈说道出来,眼泪也是簌簌落下,鼻涕都糊了一嘴。

他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世家公子,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大把快活等着他去享受,眼下却被割了要紧的东西,又如何能沉得住气。

杨Z垂着双手,只是微微闭着眼睛,也懒得去反驳耶律铎,似耶律楚材这样的人,便该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说也无益,是补救还是报复,都需保住了性命再说。

“混账宗维先生是大萨满的高足,这是是非非往后只有公论,若是你冒犯了先生,那是百死莫赎,也懒得先生出手相救,萨满是个懂情理的人,老夫在朝中也有些薄面,又岂会亏了你的公道”

耶律楚材可不是一味抬高杨Z,事先也是言明了这种种干系,不软不硬不阴不阳,那也是无可挑剔的。

这老儿怕是不想跟乃马真直接对撞,若将事情全部推到鲁丽格头上,只怕难以收拾,便趁势顺着耶律铎的话,牵扯到杨Z的头上,毕竟往后无论谁要弃车保帅,杨Z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杨Z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念想,耶律楚材倒是好算计,但杨Z却不惧他,当即笑道。

“耶律公子何必气恼,这事情也是一码归一码,鲁丽格别吉与耶律公子之间的冲突是一回事,大萨满与老丞相的交情又是另一回事,宗某还是分得清的,且让我帮你看看伤势吧。”

杨Z将鲁丽格的“名言”都说了出来,这一码归一码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可就难了,然而耶律铎也没别的选择,他也了解父亲的脾气,既然父亲发话,他也就不敢多嘴,只是臭着脸,别过了头去。

杨Z给耶律楚材点了点头,便来到床边,让耶律铎躺下,让侍女将灯烛都移近了,又准备了热水,这才剪开了耶律铎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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