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卧龙跃马终黄土 - 深沉年代 - 刘问相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其他 > 深沉年代 >

第3章卧龙跃马终黄土

冰雪消融,炎日蒸腾。一晃小半年已经过去。

这天连匀回到了家,掀开去年入冬时安的门帘,被天空中的太阳刺得好一会睁不开眼来。他感到有些眩晕,赶忙拄着旁边的墙。

过了一会他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自己刚收到通知,今天开庭。他准备好好的打扫一下自家的里里外外,再换上一身最体面的衣服,想到这有点犯了难,自己好多年没买过衣服了,一会直接去找余阑那小子借一套吧。

从刘浮生一行回来后,余阑和他就几乎再没打过照面。彼此都像有默契一样,互不打扰,都在争分夺秒地做着自己的“大事”。

把家里收拾了个大概,他就动身去往汪家老宅。

进了院子,看到陶青在那边逗弄着小狗。连匀倒是记得这只小狗,余阑从外面捡回来的,取了个很有志向的名字,叫有才。

陶青转头看见连匀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陶青浅笑,笑得连匀眼睛直跳。

“连大哥是来取衣服的吧?小老三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你肯定会来,让我赶紧去准备一套衣服。”陶青引着连匀走到余阑的房间,“今早上送来的,加急定制赶工出来的,可能会有些瑕疵。”

连匀脸色涨红,看着眼前衣架上的衣服半晌说不出话来。

……………………………………………………………………

余阑刚吃过早餐,手里拿着牙签在嘴里剔着,活像个小混混。

和连匀差不多,从京城回来后余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骑着从江远远那骗来的自习车,去了福利院。

正是宋飞度常去的那里。

福利院有个大教室,也是宋飞度当年捐的,偶尔他会来这里给孩子们上上课,只不过近半年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余阑偷偷溜进去,他瞄了一眼宋飞度,知道他注意到了自己。

台上的宋飞度清了清嗓子,拿起旁边的的漆色辈子抿了一口。余阑眯了眯眼睛,他觉得杯子里装得是酒。

“孩子们,我们讲过了李贺,韩愈王安石,今天来讲讲杜甫。”

宋飞度顿了顿,转了个身。

“大家听好,开始上课了。”

“历代诗人中,我最喜欢杜甫。

杜甫:乱世中的诗圣

杜甫的家族背景与童年时期其实很简单。杜甫出生于公元712年,字子美,籍贯襄阳,生于河南巩县。他出身于京兆杜氏,是北方的大士族。其远祖为汉武帝时期有名的酷吏杜周,祖父杜审言是初唐“文章四友”之一,父亲杜闲曾任兖州司马、奉天令等职。这样的家庭环境,使杜甫自幼受到良好的文化熏陶。

杜甫年少时便展现出非凡的文学天赋,“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他自幼勤奋好学,阅读了大量的经典书籍。同时,他也有机会接触到当时的社会上层文化,在这样的环境中滋养着自己的文学素养和思想观念。童年时期的杜甫生活还算优渥,在巩县度过了相对安定的时光,这一时期他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憧憬,为他日后诗歌创作中丰富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埋下了种子。

青年时期他也开始了漫游与求仕之路,公元731-746年,青年时期的杜甫开始了他的漫游生涯。在731年,他离开家乡,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壮游”。他先到了吴越一带,游览了江南的秀丽风光,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东下姑苏台,已具浮海航。到今有遗恨,不得穷扶桑。”这段旅程让他开阔了眼界,对大自然的壮美和历史文化的深厚有了更深刻的体验。

随后他来到了齐赵之地,在这段时期,他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包括著名的诗人高适。他们一起呼鹰逐兔、纵酒赋诗,度过了一段快意潇洒的时光。“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春歌丛台上,冬猎青丘旁。”此时的杜甫意气风发,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在潇洒漫游的背后,杜甫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求仕理想。在唐朝,科举是文人进入仕途的重要途径。杜甫参加了科举考试,但遗憾的是,他并未考中。这次挫折并没有让他放弃,他继续在长安寻求机会,期望能够一展自己的才华,实现政治抱负。

而后,他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困居长安,仕途坎坷。

746年,杜甫来到长安,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实现理想的机会,却不想陷入了漫长的困居生活。在长安的日子里,他生活日益贫困,为了维持生计,他不得不“卖药都市,寄食友朋”。他一方面积极向权贵投诗自荐,希望得到赏识和举荐,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地创作诗歌,反映社会现实和自己内心的痛苦。

这一时期,杜甫目睹了唐朝社会的种种黑暗和不公。权贵们的骄奢淫逸与底层人民的困苦艰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在《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中写道:“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表达了自己对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他虽然才华横溢,但在那个看重门第和关系的社会中,却一直得不到重用。

在长安的岁月里,杜甫还经历了多次科举的挫折。当时的政治腐败,科举考试也存在着诸多不公平的现象。杜甫的理想与残酷的现实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的生活也越来越艰难,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对正义和理想的追求,通过诗歌对社会进行深刻的批判。

后来,大唐开始了安史之乱,杜甫也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这场战乱给唐朝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彻底改变了杜甫的人生轨迹。安禄山叛军势如破竹,很快攻占了洛阳、长安等地。杜甫在战乱中开始了流亡生涯,他先是带着家人避难鄜州羌村。在流亡途中,他亲眼目睹了战乱给人民带来的惨痛灾难,“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社会现实更加触目惊心。

不久后,杜甫听闻唐肃宗在灵武即位,便毅然决定前往投奔。在途中,他不幸被叛军俘虏,被押往长安。在长安,他看到了被叛军蹂躏后的都城的荒凉景象,写下了《春望》等著名诗篇,“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抒发了他对国家命运的深深忧虑和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后来,杜甫设法逃脱了叛军的控制,历经艰险终于到达灵武。唐肃宗被他的忠诚所感动,授予他左拾遗的官职。但杜甫生性耿直,不久便因上疏营救房琯而触怒肃宗,险些丧命。此后他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离开了朝廷。

在担任华州司功参军期间,杜甫深入民间,看到了更多战乱中百姓的苦难。“三吏”“三别”就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这些诗歌深刻地反映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痛苦和牺牲,以及人民在战乱中的坚韧和无奈。

这个时候的杜甫来到了他人生中的最后几个篇章:漂泊西南时期。

759年,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之职,开始了他漂泊西南的漫长岁月。他先是带着家人来到了秦州(今甘肃天水),但秦州生活艰难,不久后又前往同谷(今甘肃成县)。在同谷,他的生活更加困苦,甚至到了“手脚冻皴皮肉死”的境地。

后来,杜甫在亲友的帮助下,辗转来到了成都。在成都,他在西郊浣花溪畔修建了一座草堂,这就是著名的杜甫草堂。在这里,他的生活暂时安定下来,心情也相对舒畅。他写下了许多描绘田园风光和宁静生活的诗篇,如《江畔独步寻花》等,“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展现了他对和平生活的喜爱。

然而,杜甫的生活并没有一直平静下去。他在成都期间,虽然有一些朋友的接济,但仍然时常面临贫困的困扰。同时,外部的战乱仍在继续,他时刻关注着国家的局势。在成都的后期,杜甫又经历了严武的去世等一系列变故,他不得不再次离开成都,踏上漂泊之路。

他先后漂泊到夔州(今重庆奉节)等地。在夔州期间,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但诗歌创作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他在这里创作了《秋兴八首》《登高》等千古名篇,“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这些诗歌不仅体现了他高超的艺术技巧,更表达了他对人生、对国家命运的深沉感慨。

770年,杜甫在潭州(今湖南长沙)、衡州(今湖南衡阳)一带漂泊。在这一年,臧玠在潭州作乱,杜甫又不得不再次流亡。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生活也陷入绝境。在湘江的一艘小船上,这位伟大的诗人与世长辞,终年五十九岁。

杜甫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他经历了唐朝由盛转衰的历史过程。他的诗歌内容广泛,涉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深刻地反映了安史之乱前后唐代社会的矛盾和人民的疾苦。他的诗歌风格沉郁顿挫,以精湛的艺术表现力展现了他丰富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被誉为“诗圣”,他的作品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宋飞度意兴阑珊,很想大喊一句痛快,与杜甫的沉闷截然相反。他脸色涨红着,“孩子们,如果我们以另一个角度来看杜甫,那么会得到这样的诗家圣人。”

“杜甫诗歌创作风格:沉郁顿挫中的时代悲歌与人性光辉。

杜甫,这位被誉为“诗圣”的伟大诗人,其诗歌创作风格独树一帜,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杜甫诗歌的情感基调是沉郁的。这种沉郁首先源于他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注。在安史之乱前后,唐朝由盛转衰,社会动荡不安。杜甫以敏锐的目光洞察到了这一系列变化,在《春望》中,“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他将国家的破败与个人的感伤紧密相连,山河依旧但国都已沦陷,春天的繁花和鸟鸣在他眼中却成为引发痛苦的源头,字里行间满是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他对人民苦难的同情也是其沉郁风格的重要体现。“三吏”“三别”深刻地展现了战乱中百姓的悲惨遭遇。无论是《石壕吏》里老妪被迫从军的无奈,还是《新婚别》中新妇送郎上战场的悲苦,都浸透着杜甫对底层人民的怜悯。他像是一位历史的见证者,用沉郁的笔触记录下这些人间悲剧,使诗歌充满了厚重感。

在表现形式上,杜甫诗歌呈现出顿挫的特点。其诗歌的节奏韵律变化丰富,常通过韵律的转换来配合情感的起伏。例如在《登高》中,“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前两句节奏急促,描绘出萧瑟凄清之景,后两句气势磅礴又带着一种悲壮,这种节奏的变化让读者在诵读过程中感受到情感的跌宕。

杜甫诗歌的结构也具有顿挫之感。他的诗常常不是平铺直叙,而是在情感和内容的发展上有曲折变化。比如《蜀相》,先写丞相祠堂的景色,后缅怀诸葛亮的功绩,最后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叹作结,从写景到叙事再到抒情,情感一波三折,形成一种独特的结构美,让读者在诗歌的起承转合中感受到深沉的韵味。

杜甫诗歌创作秉持写实精神。他以史家之笔记录社会现实,所写内容大多是亲身经历或亲眼所见。无论是长安城中权贵的奢华与平民的困苦对比,还是战乱中百姓流离失所的场景,都真实地呈现在他的诗歌中。而且他善于选取典型场景和人物进行描写,通过个别反映一般。在《兵车行》里,“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开篇就描绘出一幅出征的画面,以典型的行军场景,揭示出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这一普遍问题。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