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莫辞青山

大雪漫天飞舞，凛冽霜风打在脸上，这让一身酒气的两人本就不稳的身姿更是摇摇欲坠。

连匀和余阑从饭馆出来，又回到了小摊前。

小摊被厚道的邻居也盖上了毡布。连匀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掀开一角，对余阑招招手，“兄弟，来，年三十了，咱哥俩放点炮仗乐呵乐呵。”

余阑满脸笑意，同样歪扭着身体走过去，“放，都放了。”

连匀用颤抖的手挡着那点微弱的火苗，余阑收回手，给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

毡布上被雪盖了厚厚的一层，连匀索性一把将其扯掉，自己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上。

“来，先把这个点了，这个好看。”连匀捧了一堆过来。

余阑伸出冻得僵硬的手，弯着腰点燃了连匀说很好看的烟花。

连匀在一旁也嘚嘚瑟瑟地点燃了一个。

雪花飘扬在头顶，烟花开在天际。有两个男人，压抑了许久的两个人，在这一刻被这场年三十的烟花紧紧联系到一起。

连匀的手搭在余阑的肩上，余阑嘴里叼着烟，两人的脸上被烟花映的发光。

噼里啪啦声中，他们的笑容就没断过。

余阑都感到有些累了，他有些疑惑，连大哥的摊不是很小吗，怎么放了这么久还没放完？

而且自己刚没接着点了啊，怎么还在响？

......

连匀是被吵醒的。

睁开惺忪的双眼，他先是看到了一排栏杆，随后看到栏杆外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和...和几个穿着特别，连匀有些词穷了，或许应该用时尚靓丽来形容吧，反正就是好几个特别漂亮的丫头好像和他们争论些什么。

视线有些模糊了，再往后一看，还有几个老头...有一个好像见过，穿着军大衣，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个有点谢顶，看着好像有点慌啊，还微微低着头。还有谁，还有个冲在前面的老头，也和那几个年轻的民警理论着什么。

连匀挺想笑的，这些年他没少收到他们刁难，好不容易看见有人敢和他们理论，真是解气。

这边理论着起劲，门外喧闹起来，只看见几个风风火火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有人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大门。“我他妈看看谁胆子肥成什么德行敢关我三哥？”

哈哈哈连匀高兴的直拍巴掌，这边还不忘捅了捅睡得正香的余阑，“老弟，快醒醒，这帮就会窝里横的孙子今个遇着茬子了，哈哈哈。”

连匀边笑边拍大腿，见余阑还在打着呼噜，便把他朝里躺着的身体扳了过来，“醒醒醒醒，小余，这快赶上春晚了。”

余阑拽了拽短袄，睡得有些冷了，外面真的很吵，连大哥也要来吵自己，这么久了，自己还没睡过这么香的觉呢。

不对，我这是在哪？余阑心里想，我和连大哥好像喝了酒，出了饭馆就回到了他的小摊，然后就开始放烟花，放着放着就放来了警察，好像是把其他摊主的货也给点了，幸好地方算得上空旷，火灭的也及时...那我们俩现在这是在...

余阑一个激灵，睁开双眼，眨巴眨巴，很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草。”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局子，居然还睡得这么香。

“外面在干嘛？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呢。”

“谁知道了，这几个民警不会抓错了人，结果被人家家里人找上门来了吧。”

“我靠。”余阑捂着脸，靠在墙角，“都他娘想起来了...”

进来后问他们家里人联系方式，第二天天亮了同志家里人来交罚款，连匀很光棍，直接说没有。

余阑还想了想，报了几个电话，比如汪姝妍啊，刘福生啊，郑依兰啊，他又想了想，“我连家都没有，哪里有家人啊警察叔叔？”

“咋了兄弟？什么想起来了？”连匀疑问。

“好像是我的朋友来了。”余阑有些无奈地说。

“啥？兄弟，大哥早看你不是一般人，你这朋友们够厉害的啊，这几个小姑娘可都够俊的。”连匀一副见得他人好的神态。

“啊？我的妈呀。”余阑觉得有些头大，“不会吧，天啊。”

“啥不会吧，啥天呐，老弟你还没醒酒呢啊。”连匀还是疑问。

“没啥没啥。”

余阑他们俩待的这间屋子很奇怪，能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全里面，这边俩人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句老娘自己进去找，随后就是一群脚步声传来。

又是一脚。

许言一脚踹开了小屋的门，看得连匀一愣。

余阑也一愣，“你怎么来了啊老五？”

“我再不来你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丢得起这人我可丢不起。”许言抱着胳膊撇嘴道。

“啊？”余阑拽了拽袖子，“老头，你咋在这啊？”

刘福生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吃瘪可真不容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孟庆来把头埋的更低了。郑依兰也是抱着胳膊，站在郑铁岩身后，抿嘴不说话。

“干嘛，干嘛，都来看我笑话是吧？老子还不走了。”余阑索性撒起泼来，直接躺在地上滚了两圈。

“呵呵...”刘福生还是眯着眼睛笑呵呵地看着他。

“真不起？”

“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