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变向惩罚
第187章变向惩罚
魏无羡赶到医院时，手里还攥着君吾爹爹给的恢复疗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理疗项目被他划得乱七八糟。一进病房看到思追苍白的小脸，他眼圈瞬间就红了，扑到床边攥着儿子的手，声音发颤：“思追！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思追看到他，眼泪又开始打转，哑着嗓子喊：“爹爹……”
“哎，爹爹在呢。”魏无羡连忙替他擦眼泪，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疼得直抽气，“都怪爹爹，要是我没去做什么疗程，在家看着你，也不会让你烧成这样……”
“不关爹爹的事。”思追摇摇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是我自己不好……”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蓝忘机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虚弱的思追，眼底掠过一丝疼惜，但很快就被沉郁取代。他没看思追，只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砚，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到底怎么回事。”
林砚垂下眼，声音低沉：“是我没看好他。”
思追心里一紧，连忙开口：“不是的父亲！是我自己……”
“闭嘴。”蓝忘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思追被他看得一缩，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眼圈却更红了。
蓝忘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思追，眼神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人：“为了留住人，就用冷水浇自己？蓝思追，这就是你学的道理？”
思追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可知这种行为有多荒唐？”蓝忘机的声音更沉了，“为了一点离别就作践自己的身体，将来若是遇到更大的挫折，你要怎么办？”
魏无羡看着儿子哭得发抖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想替他说句话，却被蓝忘机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知道蓝忘机的脾气，这事若是不严加管教，思追怕是永远记不住教训。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思追攥着被子的手上，那双手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是烧得还没缓过来。他擡起手，掌心悬在思追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是真的气，气这孩子不爱惜自己，气他用这么蠢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看着那苍白的小脸，那双含着泪的、怯生生的眼睛，掌心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蓝湛……”魏无羡在一旁小声劝道，“孩子还病着……”
蓝忘机闭了闭眼，猛地收回手，转身看向林砚，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怎么带他的？”
林砚往前一步，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是我的错。我没提前跟他说清楚行程细节，没让他足够安心，更没及时发现他的心思，才让他犯了错。所有责任都在我，与思追无关，请蓝叔叔惩罚我。”
他知道蓝忘机的脾气，也知道思追这次确实做得不对，但他更清楚，这孩子心里的不安，有一半是他上次冷待留下的后遗症。他不能让思追再承受这份责罚。
“你想替他担？”蓝忘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林砚，你要想清楚，这戒尺落下，可不会轻。”
“我清楚。”林砚垂下头，声音平静，“是我失责，该罚。”
思追急得想坐起来，却被魏无羡按住。他看着林砚挺直的背影，心里又急又疼：“林哥哥！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别动。”魏无羡按住他，摇了摇头，“你林哥哥心里有数。”
蓝忘机没再说话，转身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戒尺，是蓝氏用来惩戒子弟的，边角打磨得光滑，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伸手。”蓝忘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林砚依言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缩。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思追压抑的哭声和仪器的滴答声。魏无羡别过头，不忍心看。
“啪！”
戒尺落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林砚的手猛地一颤，指节瞬间泛白，却硬是没吭一声。
“啪！啪！”
又是两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林砚的掌心很快红了起来，甚至隐隐透着血丝。
“父亲！别打了！”思追哭得撕心裂肺，挣扎着想去拦，“要打就打我！是我的错！”
林砚回过头，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安抚，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没事。”
蓝忘机看着林砚隐忍的模样，心里何尝不疼。这孩子比思追懂事，比谁都护着思追，他怎会不知道他是想替思追受过，想让思追心里好过些。
可有些疼，必须有人担着。既是惩罚林砚的失察，也是做给思追看——犯错就要受罚，哪怕是替人担责，也要明白这份责任的重量。
“最后三下。”蓝忘机的声音有些发哑。
“啪！啪！啪！”
戒尺落下，声音响彻病房。林砚的手已经肿得老高，像个发面馒头，他却始终挺直着脊背，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戒尺被收回时，林砚的掌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他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记住这次的疼。”蓝忘机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护着他可以，但不能纵容他犯错。该教的规矩，一点都不能少。”
“是。”林砚低头应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蓝忘机收起戒尺，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思追，眼神里的严厉淡了些，终究还是没再说重话，转身对魏无羡道：“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林砚走到床边，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思追，强忍着掌心的疼，伸手替他擦眼泪：“哭什么？又没打你。”
“都怪我……”思追抓住他受伤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的手……肯定很疼吧？”
“不疼。”林砚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思追攥得更紧。
“我看看……”思追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掌心，看到那片红肿和血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流血了……林哥哥，对不起……”
“傻孩子。”林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这样你就记住了，以后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不然……”他故意板起脸，“下次就不是打手心这么简单了。”
思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他知道，林砚这是在用自己的疼，教会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珍惜。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林砚受伤的手上，也落在思追含泪的眼睛里。魏无羡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总要有人疼，有人担，有人用自己的方式，替你挡住风雨，也替你记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