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吓唬小孩

许灼浑身颤抖地开始回忆自从遇到裴疏后他的一切言行举止，然后他更崩溃了。

裴疏终于把黏人的裴觅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抬头便看到了浑身颤抖、脸颊通红的许灼。

她想，要是天气再冷一些，他们应该就能看到许灼头上冒白烟了。

“你别老站在原地了，到时候阿书天天被你师弟黏着，你连个哭的地都没有。”

许灼眼里染上了一些莫名的寻安看不懂的神色，他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

“多谢寻安小姐提醒。”

他抬腿一步一步地朝裴疏走去，脑子里充斥着曾经无数次裴疏向他走来的画面，许灼看着面前并立的两人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死死捏住再挤压般酸痛。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跪在裴疏面前的许灼哑声道：“师尊......阔别已久，问师尊安康否？”

颤抖的唇角勾起的是得体的笑容。

裴疏也是笑，她这个大徒弟啊，总是能做出合适的选择。她抬手将许灼虚扶起，语气温柔地开口：“自然是好的，小灼，这两百年来，辛苦你了。”

她抬手轻抚上许灼的脑袋，用手心揉了揉他的额间。本就眼眶通红的许灼这下更是无法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师尊为何不愿见我？”许灼脆弱地强装镇定，看起来倒是比刚才哭唧唧的裴觅更要可怜上几分，“还、还让别人假扮你的模样，徒儿自知蠢笨，但师尊捉弄徒儿前也该让徒儿得知您是否安然无恙，可您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两百年……”

寻安：？

裴疏脸上依然带着清浅的笑意，只不过眼眸深深，“许灼，我现在叫阿书，不是裴疏的疏，你听懂了吗？”

“为什么？”原本乖巧地站在一旁的裴觅忽的又暴怒了，“两百多年前你不愿意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了你还是不愿！裴疏！我们认识近五百年了，在你眼里我们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吗！”

男人迎风而立，曾经稚嫩的少年面庞已被时间一步一步地打磨地愈发锐利。

“对。”裴疏语气轻轻，但却异常坚定，“没有人可以被我完全信任。”

裴觅身形一晃，一脸受伤地甩袖离开了。

“其实师尊不必如此气他，他也会在宗门内与您保持一定距离的。”收拾好自己情绪的许灼认为刚才师尊的话只是刻意而为，非常真心地开口道。

裴疏并没有接下他天真的话，指了指依然躺倒在地的林茶然说：“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徒弟吧。”

回到繁花宗的时候，许灼先把她俩安排到了自己山头下，并让她们到时候象征性地参加一下宗门选拔，随后便急匆匆地回到了主殿。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比两百多年没见的师尊还要重要？”寻安歪了歪头，颇觉有趣地看向裴疏，“阿书，你们繁花宗的人都好生奇怪。”

裴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一扇窗前，趴在窗沿上，欣赏着繁花宗内熟悉的景色，闷声笑着。

寻安也蹭到了那扇窗前，裴疏便往旁边挪了挪，让两个人都可以趴在窗上。

“阿书，”在两人安静地发了会呆后，寻安又开口道，“为什么之前不让我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