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家贼难防
锦年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或许吧,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翻起周元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对老国公说道:“屋内可有龙脑香和安息香?”
“有,姑娘稍等,我去找一下。”虽然不知道锦年要香做何用,但老国公还是立马去屋内找来了两种熏香。
锦年接过香料,然后看向老国公腰间挂着的匕首问道:“国公大人能否将匕首借与我用一下?”
老国公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匕首递给了锦年。
“周世子体内被人下了蛊,我需要用香料将蛊虫引出来,所以先要将周世子的手腕划开一道口子,才能逼出蛊虫。”锦年动手之前还是与老国公解释清楚了,毕竟要征求他的同意才行。
老国公看着一脸苍白,气息微弱的周元咬咬牙还是同意了,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还能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上那里去找许神医。
见老国公同意之后,锦年便将安息香与龙脑香点燃,装在容器中放在离周元手腕的不远处,随后便用匕首在周元的手腕上轻轻的划开了一道口子。
只见周元的呼吸更加微弱了,老国公紧紧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一刻钟过去了,锦年划的非常有技巧,所以血并没有流出来多少。此刻,周元手臂的皮肤下边突然有一处凸起,似有东西不断的朝着手腕处蠕动。
锦年连忙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口对准他的手腕。
没一会,就有一只肥大的黑色虫子从周元手腕的伤口处爬了出来,直接落到了瓶子里,然后发出嗞的一声,一缕黑烟便飘了出来,随后又有一股浓浓腥臭味传了出来。
锦年将瓶子盖上,扔进了布袋中,又从里面拿出来了一瓶止血药粉,洒在了周元手腕的伤口上。
整个过程看的大盼和老国公目瞪口呆,尤其是那股子腥臭味,差点让两人将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国公大人,周世子体内蛊虫以除,但气血亏空的太过严重了,还得好生调理才行。”锦年将手中的匕首擦干净还给了老国公。
房间内的腥臭味散去了不少,这会大盼和老国公两个人才缓了过来。
老国公接过匕首感激的说道:“多谢姑娘又救了我儿一命,只是这蛊虫究竟是何物?”
这一点不仅老国公疑惑,就连大盼也有些好奇。
“蛊虫应该是北漠特有的,这种蛊类一般被下在饭菜中,用银针试不出来的,十分隐蔽,所以不易察觉。中蛊之人时间久了便会被蛊虫蚕食干净气血,精气耗尽而亡,而蛊虫的存在医师也是很难发现的。”
听过锦年的话,老国公有些微怒,“我镇国公府一向低调,并未与人结过仇,到底是谁,竟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毒害我儿,这般心思是想让我镇国公府绝后啊!”
看着老国公一脸气愤,锦年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国公爷,世子的药熬好了,奴婢可否端进去?”
房间瞬间内安静了下来,老国公沉声说道:“把药端进来吧!”
侍女将药端进来后,锦年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这药可是你亲自动手熬的?”
侍女将托盘中的药拿出来,低头说道:“是的,世子用的药奴婢不敢马虎,亲自抓药熬的。”
见她要将药端起来喂给周元时,锦年冷声说道:“且慢!”
“姑娘这是何意,莫要耽误了世子用药。”侍女抬头目光直逼锦年。
这么大的罪名锦年可担不起,她将侍女手中的药碗夺了过来,嗤笑的说道:“将丹砂换成附子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侍女眼中有几分惊慌,她连忙跪在地方,一脸无辜的看着老国公说道:“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这药我确实是按照姑娘方子上写的所抓,怎么可能将药材换掉,求国公爷明查啊!”
“小伎俩也敢拿出来用,两者是没有什么区别,气味都相同,药渣估计也已经被你倒掉了吧。”锦年十分肯定的说道。
侍女只是一直跪着喊冤,并未多说什么,估计是打定锦年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锦年直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说道:“你指缝中残留的附子药渣还在,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丹砂和附子入药之后是看不出来什么区别,但是附子表面有一层薄粉,只要触碰过就一定会留在指甲缝中。”
确实此刻侍女的指甲中有着一些残存的白色粉末。
她连忙慌乱的将手背在身后,嘴硬的说道:“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附子,并未将其放在汤药中。”
锦年没再与她继续多说,而是看向老国公。
老国公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到现在了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侍女有问题。
他朝着院外高声呵道:“来人,将这背主的奴仆关起来,明日交于京兆府处置。”
侍女见势不对,正要撞向一旁的桌子,却被老国公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随后侍女便被赶进来的府兵给抓起来了。
“将此奴仆给我看住了,莫要让她寻了短见!”老国公沉声向吩咐道。
府兵应声之后就将侍女带了下去。
老国公极为气愤的说道:“此婢女乃是我镇国公府的家生奴才,在府中伺候了十几年,不曾想家贼难防,居然下手毒害我儿。”
“国公大人,一个侍女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说不定是有人授意的。”锦年怕老国公担心则乱,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老国公平复情绪后,也觉得其中缘由还得细查一番。
“姑娘,今日之事太感谢你了,以后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直接来镇国公府找老夫。”镇国公本就是个武将,不充什么面子,说话极为爽快。
锦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国公大人客气了,周世子平日里在书院极为照顾我大哥,该是我感谢他才对。”
锦年这句谦虚知礼的话,一下子便让老国公对她增加了不少的好感。
他正想说些什么,门外一道娇蛮的声音便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