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还你一剑

“只有一个人守着吗……”明青炎背靠着那个房间的墙，摸着下巴暗自思索片刻，感觉不那么复杂，悄悄摸出了自己腰后的匕首，身形一晃潜了进去。

晁星肃是他徒弟，承影原本就是他的。明青炎用匕首使起这潜行刺杀技能来，驾轻就熟。

没有任何犹豫地，他的匕首冲叶铭渊的后心而去。叶铭渊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没有回头，而是向前一个矫健的翻滚，先避开了这一击，这才回过头，向来人看去。

这一眼，他就僵住了。

但，明青炎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为了潜入d.x，叶铭渊比起十三年前变了太多太多，要比喻的话，他不止是面貌的变化，气质上的差异比离寻和林朗的差别还要大得多。于是一击不成，明青炎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再次冲了上去。

叶铭渊没躲也没避，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明青炎身形一转到了他身后，刀刃抵在他脖颈处，嘀咕道，“……这守卫连躲都不会躲，这里的老大脑子有病吧？”

是啊，我大概真的病了。

病到看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这个声音这么熟悉，这么熟悉。

“对不起，叶……其实我……”

和那晚那个人的那个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一模一样。

明青炎威胁地把刀刃往里压了压，道，“这东西怎么停下？”

叶铭渊沉默。

他道，“可以……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因为太过紧张，他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这在他的一生当中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明青炎还是没有听出这个声音，奇道，“你这守卫倒有点意思，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倒想先问问我――说吧，反正我也不会回答。”

叶铭渊轻声道，“你的前心口，有没有一个枪伤留下的疤痕？”

明青炎愣怔片刻，脸色苍白起来。

当然有。那是那晚他自己打的。

可是现在，怎么会，让这个守卫说出来？那本来只应该有自己，叶，老师知道。连自己随机拉来的那个英雄都不知道。

叶铭渊忽然低声道，“放开我。”

明青炎道，“什么？”

叶铭渊忽然闪电般扭住了他的手腕，道，“放开我！！！”

明青炎被他一手按在了一边，叶铭渊猛跳过去，一掌拍在了那个大型机器的操控台上。明青炎的右手被叶铭渊捏脱臼了，但和晁星肃一样……他使用的是双刀。

还要发动那玩意？命都不要了吗？

明青炎根本没有多想，左手拂过靴侧，一道暗光无声无息地画出三五米，径直没入了叶铭渊的后心。

叶铭渊，“唔！……咳，糟了……”

晚了一步……不过，算了。

他控制不住平衡坐在了地上，抬头定定地盯着明青炎，道，“……明青炎，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明青炎的脊背瞬间僵住。

叶铭渊费力地一把抓住明青炎的手，一双眼灼灼亮起，像燃烧着什么东西形成的光焰，“不认识我了，这么狠吗？好吧，你一直都挺狠的……居然真的可以一直进行那样的欺骗，最后还好像显得自己十分忍辱负重，十分苦大仇深？”

明青炎手里的刀哐啷落在了地上，他扑通跪坐下来，手指颤抖着去按他胸前不断涌出血的伤口，道，“叶，喂……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清醒点，别睡啊！”

叶铭渊轻声道，“你特么，别每回都这样，这个表情……怎么说也当了两年搭档，比这更重的伤我也受过一万次了，死不了的……”

明青炎道，“对……”

叶铭渊道，“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要你清晰明了地告诉我你瞒着我的事！那最后……”

当年，明青炎满身鲜血，露出那样的脆弱表情，“叶，我对你……”

想到这个，叶铭渊的喉咙忽然一窒。

问不出来了。

他居然有点难以鼓起勇气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情况，师父你那干什么呢！”

宋悠扑到那个黑洞前面，眼中银光暴闪，道，“设备已经开启了！”

“会有什么后果？”晁星肃接道。

宋悠道，“这不该问我。”

叶铭渊喘了一口气，冷冷地看向宋悠，“应该问你，你会知道的。这是你的能力体系开发出来的放大装置，后面连接的电池是我这些年搜集到的所有旅行者，包括……和你一起来的那位林先生。”

宋悠道，“你……！”

“但是，”叶铭渊打断道，“我刚才是打算中止这个进程的，不过被你们这位刺了一刀，晚了。开启完成之后，红方所有英雄都会异化成暗影主宰级别的怪物，不可逆。”

宋悠道，“不，可逆！”

她一步上前，单手按在机器操作屏幕上，道，“晁星肃，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晁星肃道，“明白！”

叶铭渊感觉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他有点放松地笑了笑，脸色苍白地抬手，给了明青炎一拳。

这一拳比棉花还不如，明青炎愣愣地看着他，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