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掌掴
顾亦凝见云湘琪奔了出去，便立刻站了起来，望着望着渐行渐远的云湘琪，心里像是打翻了什么似的五味杂陈。
她的眸中满是歉意，她本无意去与云湘琪抢莫渐宸，可在云湘琪的眼里，顾亦凝已失信于了她。
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追上云湘琪向她解释清楚，小手放在了腰间，解下了莫渐宸的令牌，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它放在了桌上后便冲出了房间，甚至没有留下半句话给莫渐宸。
望着奔出明贤斋的她，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惊讶，邪魅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望着她那娇小的背影，于她——他永远都猜不透。
骨骼分明的手悠闲地抓起了一个包子，慢慢送进了嘴中。
他嚼了几口后，剑眉微微蹙了蹙，不过很快便又舒展了开来——这包子，还是从她那儿咬过来更为美味一些。
……
芷鸳阁内，浣儿和琉璃正在屋前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顾亦凝，王爷吩咐让顾亦凝独自前往明贤斋找他，她们便也没跟去。
已经快一个上午了，顾亦凝却仍是没有回来，浣儿等得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你说，这凝儿去了那么久，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浣儿担心地问着。
“我们去看什么？”琉璃那张玲珑的脸上满是不解，小手百无聊赖地挥着那刚摘下来的花，“王爷让凝儿独自前往明贤斋，自然不是什么坏事，担心些什么？”
显然，琉璃并没有浣儿那么着急，她跟了八王爷那么多年了，对八王爷自是有些了解，他很少独自让人去明贤斋，但依着今早王爷让顾亦凝过去的那态度与神色来看，定不是什么坏事。
莫渐宸很少会让异性进他的明贤斋，可于顾亦凝来说，她就像是个特例一般，他对她的态度也是与别人截然不同。
两个丫头正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不远处慢慢走来，从一个模糊不清的小点慢慢变得清晰、变得愈来愈大。
娇小的身子孑然站在了她们面前，秀气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笑容。
琉璃自是看呆了，难道王爷让她过去受苦了？
浣儿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顾亦凝，这模样——怎么都让她看着觉得与琉璃说的有些出入。
“凝儿……”浣儿见顾亦凝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便立刻着急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方才她还没有看清，这会儿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竟在顾亦凝那张巴掌大的清秀小脸上，发现了巴掌印。
没错，是巴掌印没错，顾亦凝望着浣儿那又心疼又着急的模样，安慰般地笑了笑。
她很难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可在浣儿面前，她却硬是强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没事。”
脸上那块被打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着痛，火辣辣的感觉似乎并没有褪去多少。
直到今天，她才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作死就不会死。
那时她见云湘琪奔了出去，便也跟着追了上去，想着去和她好好解释一番，却不想追上后还没来得及解释，就遭了云湘琪的一大耳刮子。
云湘琪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般，将所有的伤心与恨意集聚在了巴掌上，继而又落在了顾亦凝的脸上。
脸随着惯性往一边猛地侧了过去，额边零星的发丝顺着那股力量凌乱地散落到了面前。
那一巴掌下去后，脸便火辣辣地泛着疼，顾亦凝本能地抬起了小手，捂住了自己那被打的脸。
从小到大，顾亦凝就从来没有挨过巴掌，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挨巴掌，竟是因为一个男人。
此刻的她心情竟意外得复杂，于云湘琪，既有那被挨了一巴掌之后的不甘与愤慨，又有着一丝歉意。
顾亦凝清澈的眼眸顿时黯淡了下来，抬起了眸，看着面前的云湘琪：“湘琪，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又是怎样？”云湘琪那美眸中充斥着醋意与愤怒。
在云湘琪眼里，顾亦凝就是抢了她的莫渐宸，就是顾亦凝去勾引了他。
顾亦凝看着云湘琪，微张着红润的小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明明是莫渐宸莫名其妙地来招惹，可她总不见得这么和云湘琪解释吧？若是这么解释，云湘琪定不会相信。
“对不起。”顾亦凝垂眸。
在云湘琪面前，她就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可明明她才是正室，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巴掌落来了同一个地方：“姐姐哪里有错？是妹妹的错，妹妹不该这么相信姐姐。”
柔声细语，却充斥着醋意，话里带刺，让顾亦凝听着浑身不舒服。
顾亦凝抬眸，方才对她还残存着一些歉意，可现在，那些歉意在云湘琪巴掌落下的那一刻，便突然消失殆尽。
是啊！她才是正室，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是莫渐宸自己来招惹她的，为什么她要把自己整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我确实没错，是你家的莫渐宸自己找我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顾亦凝不甘示弱地看着云湘琪，这云湘琪，若处处都让着她，那她岂不是蹬鼻子上脸了，“再者，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又凭什么要处处让着你？”
语毕，云湘琪那小脸便气得差点扭曲在了一起，顾亦凝也不顾在气头上的云湘琪，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开了。
顾亦凝带着那红彤彤又火辣辣的巴掌印，一路风风火火地回到了芷鸳阁……
“这怎么能没事呢？！”浣儿心疼地看着顾亦凝，水晶的眼眸中似乎还闪烁着一丝泪光。
浣儿这一梨花带雨的，便把琉璃也招了过来，看着顾亦凝脸上那巴掌印，心中也不是滋味，那巴掌印不大，显然这并不是莫渐宸所为，而整个王府能这么嚣张的，也只有云湘琪了。
“是那云妃所为，是吗？”琉璃心疼地看着顾亦凝。
顾亦凝并没有承认，只是摆了摆手：“没事，我回屋了。”
自那天之后的几天里，顾亦凝也没有去找过莫渐宸。说来也奇怪，那莫渐宸竟也再也没找过她，就连那月亮也不在夜访芷鸳阁了。
早晨的阳光慵懒地洒进了芷鸳阁中，顾亦凝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拿着白煮蛋敷着那被巴掌扇过的脸颊。
“咦……琉璃，这几日八王府怎么这么安宁？云湘琪怎么不闹了？”顾亦凝有些疑惑地问着身旁的琉璃，平日里都能听到下人们在那里议论说那云湘琪去了明贤斋又吃了闭门羹，可这几日，关于她的消息竟一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