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严刑拷问（3）

皇后说完，便又是一鞭，划过顾亦凝的身体，刺入肌肤的疼痛，让顾亦凝不禁咬紧了牙关。

她终究不是铁人，几下之后，整个人便受不住了那疼痛，身子一软，双手不由得撑在了地上，这才勉强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背后，是源源不断的疼痛，穿过皮肤，随后刺入骨头，每一鞭，都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

娇小的身子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微颤着，那张清秀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当初进来时的那分气色了，她脸色苍白，额上已经沁出了一滴滴汗珠。

一股腥而甜的味道涌上了喉咙口，每一次抽打，都像是要抽走顾亦凝的命一般。

嘴角染上了一抹血渍，整个人无力地撑在了地上。

之前的伤还未好透，现在又受了鞭打之痛。

难忍的疼痛，让顾亦凝眼角的潮意又重了一分。

“停——”皇后面不改色地望着顾亦凝，许久，才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顾亦凝，你是招——还是不招？”

顾亦凝循声抬眸，无力地望着皇后，但眼眸之中，却还有着两分冷冽：“儿臣该说的，都说了。”

“那就是不招咯？”云湘琪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巧，皇后是个一点就燃的人，云湘琪这么一说，皇后眸中的愠色便又浓稠了几分。

“嬷嬷，继续打！”皇后厉声喝道。

这一声令下，嬷嬷自然也是吓了一跳，毕竟面前的人是太子妃，而现在，这太子妃被鞭子抽打的得连嬷嬷也有些于心不忍。

皇后见嬷嬷迟迟都不动手，便开了口：“愣着干吗？本宫让你打，你便打！”

“皇后娘娘......”嬷嬷望了眼背上满是血迹的顾亦凝，已经有些犹豫了，让她打——她真的下不了那手，一来有些心疼，二来，太子妃若是被打死了，这罪名她也担当不起。

“怎么？现在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皇后娘娘语气冰冷，一语落下，似乎能让这淑宁宫的温度骤然跌下许多，“出了事有本宫，继续打——”

皇后说完，便又是一鞭落在了顾亦凝的背上。

最难忍的疼痛，也莫过于此了——停止鞭打后的身子正隐隐泛着痛，鞭子重新落下后，痛上加痛。

这一下下的，仿佛抽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疼痛难忍，正当顾亦凝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之时，身体里蓦然迸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蔓延至了浑身上下的各个角落，直至指尖。

顾亦凝也不知那是什么力量，只觉得那力量迸发出来之时，所有的疼痛也随之慢慢消失了。

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不行——顾亦凝极力抑制着体内的这股力量，不能让它迸发出来，否则原形毕露了，那便功亏一篑。

隐隐浮上眼眸的猩红色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还好——皇后和云湘琪没有发现。

那股力量慢慢褪去了，疼痛也愈发得明显。

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嘴里的血腥味愈发得浓烈，面前的一切也慢慢开始模糊了起来。

而此刻，她脑海中唯一想到的人——便是莫渐宸。

他一定会来救她的......一定......

体内的力气正一点点地被抽走，终于，喉咙口的那股血腥味涌了出来，她轻咳了一声，下一秒，嘴角便沾上了鲜红的血。

模糊间，顾亦凝听到了身后一声低沉而有力的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后，顾亦凝的眼眸中便噙满了泪水——他终于来了，还好，她撑到了这一刻。

莫渐宸一语落下，嬷嬷便自是不敢再鞭打下去了，她扔下了鞭子，立刻向着莫渐宸行了个礼。

莫渐宸自是没有理会嬷嬷，亦是没有向皇后行礼，他的注意力直直地落在了顾亦凝的身上。

此刻，顾亦凝的衣服早就被鞭子抽烂了，皮开肉绽，一道道血痕，莫渐宸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莫渐宸的那份愠气，这一秒，大家似乎都失去了开口说话的勇气。

“说啊！到底在干什么？！”莫渐宸厉声问道。

明明在他心中是个无价之宝，一个他疼都来不及的女人，怎么在淑宁宫中，就变成了一个任人鞭打的人了？

“殿下......”终于，云湘琪怯怯地开口了。

她望着莫渐宸，眼眸之中满是畏惧——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此刻莫渐宸会来这里。

莫渐宸根本就没有给予理睬，一个健步冲到了顾亦凝的身旁，利索地脱下了身上的披风，轻轻地罩在了顾亦凝的身上——这般狼狈的画面，他不想看到，亦是不忍心看到。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顾亦凝，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宸儿......”终于，皇后开口了。

“母后，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凝儿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经不起折腾。”莫渐宸直言不讳，他抬眸，直直地盯着皇后，不怒自威。

“殿下有所不知，这顾亦凝——是个妖女。”云湘琪伺机插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顾亦凝心头便燃起了一阵怒气，下一秒，一抹浓稠的猩红色便染上了她的双眸。

还好她现在被莫渐宸搂在怀中，这瞳色的变化，没有人能看到。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时从体内的某一处爆发了出来，顺着血管，快速地蔓延到了身体的各个角落。

搭在莫渐宸臂上的手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一般，蓦地一用力，紧紧地掐住了莫渐宸的手臂——她快要失控了。

顾亦凝这么一掐，莫渐宸自是有些吃痛，然，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