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以唇喂药
白夜说完，空气便又是一片谜一般的安静，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主子，等着主子开口。
“你说呢？”莫渐宸不温不愠，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殿下......属下......看不出......”白夜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若打扰到殿下的话，那属下这就离开......”
白夜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屋子。
“等等。”莫渐宸突然叫住了白夜。
“殿下还有何吩咐？”白夜停住了脚步，在一旁恭敬地问着。
“帮本王把这个放好。”莫渐宸顺势抬起了手，手中，是一只碗——和着他只是懒得再去放碗了，便叫白夜替他放一下。
“好。”白夜利索地接过了莫渐宸手中的碗，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碗与桌子的碰撞声传入了空气之中，轻轻地，小心翼翼的。
“那属下先告退。”白夜说着，便往后退了两步。
“站住。”莫渐宸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所以白夜这家伙跑到芷鸢阁来，只是为了看看莫渐宸和顾亦凝在干什么吗？他是不是忘记了正事？
“殿下还有何吩咐？”白夜身子一颤，立刻站住了，他微微垂首，一副悉听莫渐宸命令的模样。
“所以，你今天到这里来，到底所为何事？”莫渐宸开口问道，语气中还若隐若现着一股冰冷。
白夜恍然，这才想起了自己过来是有事禀报，却不想被莫渐宸那强大的气场一吓，把要说的事情给忘了。
“也没什么大事......”白夜识相道，在白夜看来，莫渐宸的大事只有二，一是争储，二是......他面前的这位八王妃，他这么说，也是怕现在说了些什么后，扫了莫渐宸与顾亦凝的兴。
莫渐宸回眸，审视的眼光直直地盯着白夜，既然没什么大事，那来这里做什么？
“不必为了避嫌而刻意同本王说没事。”
莫渐宸说完，白夜便思索了片刻，最终开了口：“是关于八王妃在皇太后生辰那天遇害一事。”
语毕，莫渐宸心头便是一紧，自顾亦凝遇害后，他便一直守在顾亦凝的身旁，命令白夜去查清此事，只不过这件事太过棘手，查了很久，都渺无音讯。
行凶的人会是谁，莫渐宸很容易便猜到了——八王府同皇宫上上下的人中，希望顾亦凝消失在这个世上的人会是谁，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毒是她下的。
“这叫不是什么大事？”莫渐宸剑眉微微一皱，眼神中虽无半点愠色，但却是不怒自威。
“......”白夜一时语塞，下一秒，他便跪在了地上，垂首，俨然像个罪人一般，“属下知错，还请殿下责罚。”
“好，那本王罚你替本王把桌上的草药拿来。”莫渐宸淡然道，白夜跟随了他多年，衷心效主，也立了不少功，莫渐宸怎会舍得真的去罚他。
语毕，白夜便立刻将桌上那碗煎好的草药递到了莫渐宸的手中。
“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本王听听。”莫渐宸接过了白夜手中的草药，舀起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属下找到了当日给八王妃伴舞的丫鬟，其中有一名丫鬟告诉属下，她在皇太后生辰那日，看到了地上掉下了一根银针。”白夜一句说完，便顺势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莫渐宸。
莫渐宸背对着白夜，他吹了口药，将盛着药的勺子递到了顾亦凝的嘴边，他听着白夜的话，但目光却从未从顾亦凝的身上移开过：“继续。”
“她说她那时并未多想，毕竟针横在地上，却不料八王妃踩上去之后，那针便不见了，随即八王妃的脚便开始流血不止。”
“那她当时为何没有及时告诉大家？”莫渐宸眼中泛起了一丝寒光，若她早些将此事说出来，顾亦凝那时也不会伤得那么严重。
“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毕竟只是一根针，却想不到八王妃最后会倒在地上......”
白夜话说完了，站在莫渐宸的边上，多余的话自是一句都不敢说。
“那她可有看到是谁丢的针？”莫渐宸神色严肃，只要查出是谁丢的针，那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主使者便是指日可待。
“回禀殿下，没有。”白夜遗憾道。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好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掷了一块石头，紧接着泛起了层层涟漪，最后消失在水面上，石沉大海。
线索就这样断了。
莫渐宸轻声叹了一口气，那丫鬟口述的那些内容，他自是明白，银蛰是妖界之物，岂会与人间的普通银针一致？只是抓不到到底是谁丢的针，抓不到人，便无法顺藤摸瓜，找出真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莫渐宸俊颜平静，明明内心涟漪不断，可却丝毫没有展露于颜面之上。
顾亦凝坐在那里，目送着白夜走出了芷鸢阁。
接着，便又是一勺汤药递到了嘴边，苦涩的味道随即便钻入了她的鼻中，莫渐宸喂得的明明是能治病的草药，可在顾亦凝的眼里，这却与害命的毒药无异——谁会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品尝药汤？
这可是草药啊！不是补汤啊！！！
这会儿，莫渐宸递来的一勺汤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张嘴喝了，之前碍于白夜在这里，她也不忍去打扰莫渐宸办事，只好一口口，咬着牙，忍着苦，将它喝下去。
现在白夜走了，她也没必要再忍了。
“怎么了？”莫渐宸见顾亦凝不喝了，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苦，不想喝。”顾亦凝直截了当地说着，她是真的一口都不想喝了，这么苦的东西，再喝一口，怕是可以要了她的命。
“乖。”莫渐宸不依不饶，毕竟碗里还有这么多的汤药，不喝着实浪费。
顾亦凝柳眉微皱，那嘴却是关得紧紧的——就算莫渐宸拿什么东西来撬，她也不会张嘴。
原以为莫渐宸会继续劝她喝药，却不想他竟是一口喝下了碗中的药。
“你干吗把它都喝......”
话还没说完，大手顺势扶上了她的后脑勺，一股力量温柔地将她的身子向前靠去，紧接着唇边便是一阵柔软，大脑霎时一片空白，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温热的汤药便灌入了她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