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红色的眼
锋利的剑刃直逼那刺客的喉咙口，他若是不说，那剑刃下一遍便会刺进他的喉咙中。
那刺客不语，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鲜红的血液突然从嘴中涌了出来——果不其然，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告诉莫渐宸，他们受了谁的指示。
“他咬舌自尽了？！”顾亦凝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刺客。
“嗯。”
她以往都只是在电视剧里面见到过这般场景，也是没有想到过自己竟会亲临现场，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虽然这样的情景电视里面常播，但第一次亲眼目睹，顾亦凝还是被吓到了，下一秒，鸡皮疙瘩便起了一身，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子。
周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味道不浓，却足以让人闻着作呕。
“还真的有人为了不出卖自己的主子咬舌自尽的？”顾亦凝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刺客，这般的刺客，也算得上是一条忠诚的走狗了。
“若他就这样苟且逃回去，也是会被主子赐死的。”莫渐宸淡然说道。
“如果你是他的主子，你会赐死于他吗？”顾亦凝轻声问道。
“会。”莫渐宸回答得没有半点含糊，这个字说得没有半点温度，就好像是从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他的确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不然又怎会有“战神”这样一个称号呢？
他望着身旁的女人，而她的思绪早就已经飘到了千里以外了，他似乎看出来了她的那些小心思，许久，他才悠悠开口，语气似乎柔和了不少：“拥有妇人之仁，是不可能做成大事的。”
一句话将顾亦凝的思绪拽了回来，莫渐宸说得没错，若是放了那刺客一条生路，之后会有怎么样的结局，那是大家都无法猜到的。
原本好好的一天，被刺客们这么一闹，顾亦凝也是无心再游山玩水了，方才行刺的过程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即便是全程都被莫渐宸护在了怀中。
而莫渐宸却不然：“想去哪儿玩？本王带你去。”
毕竟大风大浪见多了，这般毛毛雨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他们还会再来吗？”顾亦凝有些不放心。
“暂时不会。”
顾亦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便怔怔地站在那里。
秋风飒飒，有意无意地拂起了她额前的发，顾亦凝抬手，轻轻将发捋到了耳根之后。
“要回去了吗？”莫渐宸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轻声问道。
“也好。”
回去也好，至少宅子里是安全的。
顾亦凝刚说完，小手便被一阵温暖给紧紧包覆住了——莫渐宸牵着她的手，朝树林深处走去。
无风的时候，树林里一片静悄悄的，偶有三两只鸟从一棵树上飞到了另一棵树上，扑腾翅膀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回响在空中。
“栗子呢？”顾亦凝揪了揪莫渐宸的衣袖，栗子被莫渐宸放走了，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听闻顾亦凝这么一问，莫渐宸那俊颜之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从容不迫，好像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他抬起了手，将手放置自己的嘴边，紧接着便是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哨音缭绕于树林之中，仿佛能穿过这片树林，到达树林的另外一边。
旋即树上的鸟便拍着翅膀相继飞走了，扑腾翅膀的声音过后，便是一串马蹄声，由远及近，富有节奏，算不上清脆，但却是意外得好听。
远方渐渐出现了一个棕点，伴着马蹄声，那棕点越来越大。
栗子回来了！
它奔到了莫渐宸身旁时，便自觉地停了下来。
莫渐宸望着栗子，脸上那抹浅浅的笑容好像从未褪去过，抬手，温柔地抚了抚栗子身上的鬃毛。
过了一会儿，他便纵身一跃，跳上了栗子的后背，动作一气呵成，愣是将站在那儿的顾亦凝看懵了。
不久，大手便向她伸了过去，企图扶她上马。
“可是......我还不会......”顾亦凝边说着，便慢吞吞地将手交给了莫渐宸。
小手蓦然一紧，随即便是一股向上的力量将她猛地一拉，一阵天旋地转，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尖叫，整个身子便已坐在了马背上——坐相略有些难看，但好在还是坐上来了，顾亦凝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莫渐宸待她坐稳了，便吩咐栗子回去。
栗子一路走得也不快，它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路过了了山山水水，路过了人少的田野，接着慢慢踱步于集市之中。
云北虽地处偏僻之地，但那里的集市却是热闹非凡，这般的热闹，好像与墨国中心地区的那般热闹又有所不同。
“宸宸，我想下去看看！”顾亦凝见到大大小小的摊子，便又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下去逛逛。
女人嘛，多多少少是喜欢买买买的。
莫渐宸也没有阻止，轻轻地“吁”了一声之后，便将缰绳一勒，栗子便乖乖地停了下来。
先跳下马的是莫渐宸，顾亦凝坐在马背上，接着腰间便是一紧，随后一股力量顺势将顾亦凝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顾亦凝在一边走着，莫渐宸则是跟在她的身旁，他牵着栗子，眼神却从未从顾亦凝的身上离开过。
望着她，他的眸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温柔，在她面前，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收起了所有的冷漠，然后把最好的，最温柔的，全全一并交给了顾亦凝。
顾亦凝东走走西望望，虽已不是第一次逛集市了，但还是对这种地方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心，每个地方的集市都大有不同，每个集市都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一路上，来来回回的路人也不少，每每经过或是看到莫渐宸与顾亦凝，他们的目光便会在两个人的身上稍作停留——毕竟在这个时代，能牵着马出来的人很少，大多都是有权有势的人，马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权利与身份的象征。
顾亦凝与莫渐宸并排走着，却是发现有个小孩驻足于不远处看着他们，更确切的说，是看着顾亦凝，许久，他才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拉了拉他身旁的女人：“娘亲娘亲！你看！那大姐姐的眼睛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