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莫渐宸的秘密
莫渐宸望着顾亦凝，深邃的眼眸中泛着细碎的光芒，皎白的月光落在了他那张精致的俊颜上，仿佛将他脸上的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看着顾亦凝，深邃的双眸上仿佛晕开了一抹如水一般的温柔。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些什么了。
“是。”
他承认得没有半点犹豫。
于顾亦凝，莫渐宸刚开始是充满怀疑的，后来他化成了猫，伴着她度过了日日夜夜后，对她的那份怀疑也随之慢慢消失殆尽。
她并非是那种有城府的女人，单纯如她，天真如她，这样的顾亦凝，他亦是没有什么可以向她隐瞒的了。
他望着顾亦凝，却是发现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般。
“你早就知道了？”莫渐宸问道。
“猜到了。”
顾亦凝莞尔一笑：“可既然你是猫妖......那又为何能当上墨国的八王爷？”
莫非皇帝娶了一个妖做老婆？亦或是......变异了？
看着顾亦凝那一脸不解，莫渐宸的脸上便又重新浮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于此，她或许是怎么也猜不到真相了。
“不知凝儿可否听说过......狸猫换太子？”莫渐宸移开了双眸，向远处眺望着，目光像是越过了荷塘，抵达了远方。
还未等顾亦凝给予些什么回应，莫渐宸便又继续开口道：“真正的墨国八王爷，早就死了。”
看着顾亦凝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莫渐宸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没有半点隐藏，将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于了顾亦凝。
真正的莫渐宸，其实早就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他的母妃乃皇帝最宠爱的一位妃子，她叫卫锦薇，孩子刚出生，便不哭不叫，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待那些丫鬟将手指探到小王爷的鼻尖处时，才发现这位小王爷早已夭折。
卫妃生完孩子后便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八王爷夭折一事，也只有那些丫鬟与太监知道。
恰逢圣上出宫不在皇宫内，卫妃昏睡了过去，几个丫鬟太监又怕圣上得知了孩子一出生就夭折的消息后迁怒于他们，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狸猫换太子这一招。
恰逢宫外有人送上了一名男婴，说是家里贫穷，无法赡养，便决定忍痛送进宫中。
太监见那男孩皮肤白皙而又清秀，躺在襁褓中亦是十分乖巧，双眼清澈又有灵性，故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位男婴，顺便又给了那人一笔巨额。
就这样，那位男婴便代替了那夭折的小八王爷。
欺瞒圣上是杀头大罪，更何况是如此重大之事，所以那几个丫鬟太监也对此事闭口不提，将这个秘密隐瞒到了现在。
现在的莫渐宸，并不是真正的莫渐宸，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屈指可数，他们都将这个秘密埋藏于心底，只字不提，更是将他当作真正的八王爷对待。
“我的名字不叫莫渐宸，叫九又。”莫渐宸将故事叙述完了之后，又悠悠道。
顾亦凝认真地听着，惊讶的神色尽显于那张秀美的容颜之上，她望着莫渐宸，此刻的他似乎变得更加神秘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顾亦凝不解问道。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八岁。”
此刻的莫渐宸，不以本王自称，此时此刻，他的身份仿佛已不再是墨国八王爷了，而是一只猫妖，他正已猫妖的身份，将事实一点一点叙述给顾亦凝听。
那时莫渐宸正八岁，养育了他八年的母妃不幸感染恶疾，最终离世。
那日，他独守灵堂，恰逢窗外一轮圆月，月亮变得猩红，仿佛噬了血一般，虽是红月，但月光洒进灵堂时，印在地上的光亮仍是皎白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影子有一根蓬松的大尾巴。
灵堂内一片死寂，莫渐宸见到那根尾巴，自是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突兀地划破了灵堂里的那份安静，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别害怕。”声音幽幽地从他的身后传来。
此刻的他心已跳到了喉咙口，他一点点僵硬地转过了头，却是看到了月光下的白衣女子，一身羽衣，皮肤雪白，双唇鲜红。
那是他第一次见衣维。
衣维将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八岁的莫渐宸，起初，他是不相信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便慢慢对自己是猫妖一事深信不疑。
自那以后，衣维便常常去找他。
他拥有着别人无法拥有的妖术，红月当空之时，他便会运用体内的修为遮去地面上那蓬松的尾巴。
战场上，他亦是骁勇善战，因为他是一只妖，比常人更加敏锐的感觉与体内那强大的妖力，使他每次都很快结束了征战，且每次都毫发无损地凯旋归来。
“可是......”顾亦凝似乎还是有些什么地方想不通，“没有人对你的身份有怀疑吗？”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狸猫换太子一事，更加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被隐瞒到现在。
“有，”莫渐宸的双眸渐紧，月光下，他的眼眸似乎放出了一丝寒光，“莫城昊。”
果然！果然有人质疑过他的身份。
不仅如此，莫城昊到现在还是认为莫渐宸是一只猫妖。
诸位之争，必将争个你死我活，倘若圣上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只妖，那必定不会让他登上皇位——那是亲手将皇族交于他人手中，更何况，一只妖，是不可能当上皇帝的。
妖界自有妖当统领者，人间，自有人当皇帝。
莫城昊当然有质疑过他的身份，并且揪着他将他带到了圣上面前。
莫城昊那时直截了当地将矛头指向了莫渐宸，说他并非是真正的莫渐宸，身旁的那些知情的丫鬟太监当场下绿了脸。
皇帝自是不相信这一说法，莫渐宸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还有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