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见红
熟悉的声音，让顾亦凝不忍一惊，蓦地放下了手，转身，面前站着的是莫城昊，他浅浅地笑着，他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却是再也无法温暖她的心窝。
“大王兄......”在这里碰到大王兄，自是在顾亦凝意料之外的。
“弟妹在这儿做什么？”莫城昊微微弯下了腰，企图离顾亦凝稍稍近一些。
他的突然靠近，让顾亦凝不禁向后退了两步：“陪易安公主捉迷藏。”
“易安公主？”莫城昊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听闻弟妹身怀小王爷，不在府内好好休息，为何还跑到皇宫里来？”
正当顾亦凝准备给予回应之时，莫易安的声音便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女孩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语气中似乎有着一丝责怪，却又让人听着觉得可爱：“凝儿姐姐，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易安呀？”
顾亦凝闻声回头，却不想撞上了莫易安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活像一只嘴里塞满了坚果的小仓鼠。
敢情莫易安躲在一旁等顾亦凝来找她等了太久了，便按捺不住自己跑了出来。
她其实很早就想跑出去了，可刚开始却是被莫渐宸拉了回来，随后男人见到了莫城昊，便也按捺不住地带着公主一起走了出来。
公主是没耐心等顾亦凝找过来，故跑出来决心去找顾亦凝；而莫渐宸呢，是看到自家媳妇儿被别的男人勾搭了，醋坛子翻了一地，于是便带着莫易安，踏着翻了满地的醋，向顾亦凝那边走去。
莫城昊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莫渐宸虽称不上摸得一清二楚，但十之八九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明明有了王妃，却还来招惹自己皇弟的王妃。
莫渐宸看着莫城昊，极不情愿地道了一声大王兄，字里行间似乎还穿插着一股淡淡的醋味，莫易安牵着莫渐宸的手指，跟在他后面也道了一声。
顾亦凝闻声回头，发现莫易安身后竟还站着个莫渐宸，目光划过了莫渐宸后，便又蹲了下来，小手扶住了莫易安，柔声问道：“那易安怎么跑出来了？”
“易安都等凝儿姐姐好久了，见凝儿姐姐还没来，渐宸哥哥便带着易安跑出来找凝儿姐姐了。”莫易安一五一十地向顾亦凝说着。
莫城昊听闻莫易安的话后，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勾起了一弯耐人寻味的弧度：“没想到八弟亦有闲情雅致陪易安公主嬉戏。”
立储在即，照规矩本应立嫡长子为太子，可世态却不得不让当今圣上立贤为储，皇子们为了一个储位亦是争得头破血流。
语毕，莫渐宸浅然一笑：“在喧嚣之处呆久了，难免会想去寻一份清闲，免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莫渐宸此话有所暗指，却也是被莫城昊都听出来了，当今尔虞我诈实在是太多了，很少还会有人保持着当初那份简单与单纯。
莫易安自是不明白两位王爷的对话，她甚至对立储一事毫无任何概念，她巴巴地仰望着两位王爷，不知其所云。
莫渐宸看了一眼莫易安，目光又移向了顾亦凝：“凝儿，先带易安回去休息。”
他深知这般场面，莫易安是万万接触不得，他不想让这皇宫里的这般明争暗斗玷污了一份如此纯白的内心。
顾亦凝哦了一声，便乖乖地带着莫易安离开了。
“八弟，纵使是狸猫换太子，可狸猫终究也无法成为太子。”莫城昊见莫易安离开了，便开门见山，公然挑战莫渐宸。
莫渐宸双眸不由得一紧，狭长的眼眸中泛出了一丝凌厉的光：“八弟不知大王兄在说些什么。”
莫城昊深知莫渐宸心知肚明，却是没有拆穿：“对了，那日本王赠予八弟的圣水，不知八弟可否有用？”
“大王兄赠予之物，当然用了。”莫渐宸恭敬回应道。
“拖大王兄的福，八王府没有半只猫影。”莫渐宸继续补充道，语毕，他的嘴角便不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那圣水本应对猫妖产生巨大的伤害，可于莫渐宸，几乎是无济于事，若莫城昊不说，莫渐宸大概早已把这事抛置于脑后。
听闻莫渐宸的这番话，莫城昊的双眸便不禁一沉，似乎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一般，不过他脸上的那些变化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他脸上又浮出了一丝笑容：“府内无猫，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
夜，总是来的悄无声息，待琉璃和浣儿服侍完顾亦凝睡下后，八王府便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没有人会料到，这片寂静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波澜。
待顾亦凝睁开朦胧睡眼时，发现已是清晨，她照往常那般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纤细的手轻轻揉了揉眼睛。
窗外，是一片清脆的鸟鸣声，偶有三两阵风儿穿过窗口吹了进来，夹杂着一丝夏季固有的燥热与幽幽的花香。
顾亦凝起身，准备下床，却是在坐起后的那一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身下，好像有些异常，有些……湿漉漉的。
此刻，心像是漏跳了一拍似的，那些起床后所有的计划蓦然消失于脑中，留下的只是一片煞白，失措与恐惧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晕晕乎乎的，面前的一切在这一秒仿佛都变得不真切了。
清澈的双眸不禁瞪大，怔怔地看着前方，她不想去看，更是不敢去看。
终于，目光僵硬地移动到了身下，醒目的红色顿时冲击进了她的眼帘。
身子见红了。
空气仿佛都凝结在了此刻，脑中一片空白，随后想起的第一件事便是叫琉璃和浣儿。
“琉璃……浣儿……！”顾亦凝迫使着自己冷静下来，可话语道出口后，却还是颤抖着的。
门被推开了，琉璃关上了门后，便随着浣儿一起来到了床边。
床榻之上，是惊魂未定的顾亦凝，她的身旁，是红色的……血迹。
浣儿自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叫出声来，却在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被琉璃捂住了嘴。
这事千万不能惊动任何人。
待浣儿平静了下来后，琉璃才慢慢松开了手。
“凝儿……你……你……这个……见红了！”浣儿吓得语无伦次，“怎么办？”
顾亦凝整个人还是恍惚着的，她迫使着自己冷静下来：“琉璃……去叫君离过来，别告诉他出了什么事，直接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