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毒果子
顾亦凝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捉摸不透莫渐宸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片刻，她的脑海中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望着莫渐宸，许久，她才怯怯开口道：“是你所致？”
于这个问题，莫渐宸似乎并没有逃避，男声有些慵懒，又有些悠然：“不然呢？”
莫渐宸望着她，目光淡然，内心好像波澜不惊。
有些事，他觉得也没必要再与她遮遮掩掩了，既然迟早都要坦白，不如就现在就让她知道。
顾亦凝望着他，像是被告知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她眨巴着眼，一时竟没有缓过神来——所以莫渐宸这算是......承认了？
“你不是人？”顾亦凝诧异地看着莫渐宸，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语毕，便是一阵安静。
顾亦凝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些什么，便又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没等顾亦凝说完，莫渐宸便打断了她的话。
顾亦凝不语，她望着莫渐宸，眼神中似乎还存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莫渐宸能在她面前坦白些什么东西。
她并没有问什么，可低沉的男声随即便又响了起来。
“如你所想。”
他没有否认，亦是没有承认些什么，可话音刚落，她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那之前的肩伤......”顾亦凝突然想起了之前莫名其妙就痊愈的伤口。
“是本王帮你治好的。”莫渐宸悠悠承认道。
果然是他，他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到底是谁？”顾亦凝继续问道。
语毕，便是片刻的沉默，男人双眸渐紧，深邃的双眸隐约泛着细碎的光芒。
于她，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为好。
“你觉得呢？”莫渐宸并没有正面回复，他悠然反问，那问题便像一只蹴鞠一般又被踢向了顾亦凝那儿，像是一种引导，更像是一种试探。
他是墨国八王爷莫渐宸，可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国度中，他的身份却又不仅只限于此。
顾亦凝并没有给予回应，既然莫渐宸不愿说，那她便也不会过问，她抓起了桌上的果子，递给了莫渐宸，故意转开了话题：“听说这果子味道甚是不错，你要尝尝吗？”
莫渐宸垂眸，目光顺势移到了顾亦凝手中的果子上，那双狭长的眸子随即便蓦地一紧，眼眸中充斥着警惕。
骨骼分明的大手接过了她手上的果子，手握着果子仔细地打量着：“这是谁赠与于你的？”
“云湘琪啊！”顾亦凝回应道，似乎对其并没有多大的戒心。
“笨蛋......”莫渐宸无奈地看着她，云湘琪整天虎视眈眈地盯着这顾亦凝，巴不得哪天顾亦凝能突然消失，却不想这顾亦凝还会去收那云湘琪赠予给她的东西，这女人的心可真大。
“你知道这为何物吗？”莫渐宸将果子放在了顾亦凝的面前，似乎想让她好好看看这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亦凝仔细地端详着被送到门前的果子，却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她从未见过这果子，虽说长得有那么一点奇特，可却是散着一股淡淡的果香，让人闻着很有食欲。
“这不就是云湘琪在沁芳阁门前摘的吗？”顾亦凝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面前的莫渐宸，一丝愠气若有若无地浮上了他的俊颜，像是一只明明很生气，却又隐忍着的狮子。
“她丫鬟说......云湘琪尝过那果子，味道还不错......”顾亦凝好像看出了莫渐宸在气她随意收别人的礼物，她怯怯地向他叙述着方才琴儿对她说的那些话，企图以此来消去莫渐宸脸上的愠色。
“这果子有毒。”莫渐宸漠然说道。
他随即便从顾亦凝的面前取回了果子，生怕顾亦凝会误食这果子一般。
此果乃为钩灵，顾名思义，食取这果子的人便会魂魄出体，出体的魂魄或是被他人所用，或是四处飘荡，最终魂飞魄散。但无论怎样，那魂魄绝不会再次回到原本的肉体之中，也就是说，吃了这个果子的人必死无疑。
可莫渐宸清楚明了，钩灵需在极端的环境中生长，而在八王府内，是长不出半只钩灵出来的。
可云湘琪又是如何获取这果子的？
“果真有毒......！”顾亦凝的声音将莫渐宸的思绪蓦然拉了回来。
莫渐宸抬眸，瞳孔中的愠色似乎褪去了不少，看她那反应，应该还是怀疑过这果子的——看来她还没有傻到他想的那般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
“那你为何要让本王尝尝这果子？”莫渐宸饶有兴致地反问着顾亦凝，这是要谋害亲夫的节奏？
“我......”顾亦凝一时语塞，她无心去害莫渐宸，只是单纯地想转移开话题，“听说殿下才识渊博，这不想让殿下鉴别鉴别嘛......？”
听到顾亦凝这般解释，莫渐宸忍俊不禁，“那凝儿想如何解决？”他笑问着顾亦凝。
“既然都有毒了，那丢掉便是。”顾亦凝双手扶上了果盘，准备将其丢掉。
却不想那小手刚扶上去，他的大手便随即覆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顾亦凝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将手缩回，却发现他覆得太紧，她的手根本缩不回去。
明明好不容易凉快了下来，被他这么一握，便又是一阵燥热攀上了身子，她望着莫渐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琉璃。”莫渐宸唤了声琉璃，却并没有将手挪开。
不久，屋门便被慢慢推开，一阵凉意让琉璃的脸上不禁浮出了一丝诧异，可那丝诧异消失得很快，快到莫渐宸和顾亦凝都没有捕捉到。
目光停留在了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上，清秀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笑意：“殿下找奴婢？”
莫渐宸淡淡地嗯了一声：“去沁芳阁，托人告诉云湘琪，八王妃邀云湘琪去芷鸢阁共品她所赠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