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回宫
“凝儿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殿下了？”琉璃收起了替顾亦凝擦拭的毛巾，一边将其浸润入水中，一边好奇地问着。
琉璃话音刚落，顾亦凝的脸上便不自觉地攀上了两抹嫣红，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被琉璃发现了一般：“哪有......？”
琉璃抬眸，望了眼顾亦凝，不禁窃笑了一声，她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顾亦凝会关心莫渐宸，还巴不得莫渐宸天天有事，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来芷鸢阁了：“凝儿这是对殿下动心了？”
这一问，像是戳中了顾亦凝的软肋一般，心中那汪平静的潭水被琉璃的话搅得飞珠溅玉：“才没有！”
她否认得没有半毫犹豫，与其说是在否认，倒不如说是在掩盖着些什么东西。
“是是是~凝儿才没有对殿下动心。”琉璃忍俊不禁地看着顾亦凝。
“你说……”顾亦凝望着琉璃，试探性地继续问了下去，“莫渐宸对我有感觉吗？”
顾亦凝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越来越没有了底气。
有时候爱一个人，可以从骨子里卑微到尘埃里。
琉璃再次抬起了眼眸，目光中似乎浮起了一丝不可思议，不过很快，那丝不可思议便被一阵笑意给替代了，那是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意：“殿下怎么可能不喜欢凝儿呢？你想想，当初殿下执意要娶的，不正是顾府的二小姐顾亦凝你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般的回复似乎并不能让顾亦凝开心起来，因为她知道——莫渐宸娶她做正妃另有所图。
见顾亦凝不说话，琉璃便又继续开了口：“况且殿下在娶了凝儿之后，不也是一直来芷鸢阁找凝儿的吗？琉璃跟了殿下那么多年，殿下的那些小心思，琉璃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确实，莫渐宸有时会将喜欢表现得非常明显，可没听到那句话亲口从他嘴中道出，她总觉得这份喜欢有些不真切。
“那你知道莫渐宸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吗？”顾亦凝继续向琉璃打探着。
“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天真无邪的姑娘？”琉璃边整理着，边猜测着莫渐宸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世间的尔虞我诈实在是太多了，有时，莫渐宸也需要抽身于这残酷的现实，躲进这般的温柔中好好休息一番。
琉璃说完后，空气便陷入了谜一般的安静中，顾亦凝并没有继续说话，清澈的双眸此刻变得有些空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东西似的。
顾亦凝呆呆地坐在那儿，她着实是愣住了，因为莫渐宸喜欢的类型，她甚至连个边也沾不上，她并不知书达理，每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突然有那么一瞬，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好，她想变成琉璃口中的那般女子，这样她才有底气，自豪地站在莫渐宸的身旁。
“凝儿？”琉璃悠悠地走到了顾亦凝的身边，抬起了小手在顾亦凝眼前挥了挥。
顾亦凝的思绪忽而被拉了回来，她恍然望着琉璃：“怎么了？”
“这句话该是琉璃来问吧？”琉璃依旧保持着浅浅的笑容，关心地看着眼前的顾亦凝。
“琉璃，随我回宫。”顾亦凝说着，便不由分说地跳下了床。
琉璃自是不知道顾亦凝为何要回宫，只是乖乖地一路跟随着顾亦凝。
原以为顾亦凝回宫是去找莫渐宸的，却不想顾亦凝一路将琉璃带到了皇太后的宫殿面前。
“凝儿......”琉璃似乎有些慌张，“您没事来慈寿宫干什么呀？”
“好久没见到皇祖母了，想她了。”顾亦凝轻轻扬了扬眉，边说着，边轻盈地快步走进来慈寿宫，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金银镶嵌的慈寿宫内一派祥和，这般的安静似乎能沉淀下一颗浮躁的心。
皇太后就坐在正前方，手托着腮，正打着盹，身旁的两个丫鬟手执着扇，安静地替她扇着风。
墨国五月的天气，就如同一个阴晴不定的孩童一般，时阴时雨，前两天还电闪雷鸣，今天就突然艳阳高照，热得让人觉得有一丝烦躁。
看到皇太后的顾亦凝蓦地感觉到了一阵亲切，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她快步地跑到了皇太后的跟前。
“皇祖母！”
她声音甜腻，却让皇太后觉得意外的好听，心中不禁一阵欣喜，她睁开了闭着的眼，看着顾亦凝，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凝儿今日来找哀家有何事？”皇太后不急不缓地问着顾亦凝。
“没什么事，就是想皇祖母了。”顾亦凝像是一只粘人的猫一般，黏在了皇太后的跟前。
皇太后当然知道顾亦凝这次跑过来只是因为想念那么简单，她笑了笑，打趣道：“无事献殷勤，非......”
“非常喜欢您。”还未等皇太后说完，顾亦凝便打断了皇太后的话。
这话刚说完，皇太后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这小丫头，可以说是这宫内嘴最甜的人了。
被顾亦凝这么一说，皇太后自是乐了，她眯着笑眼，满心欢喜地看着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说吧，除了此事，还有何事？”
“皇祖母，孙媳想......”顾亦凝话还没说完，声音便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她想在宫内学一些礼仪，想让自己变得温文尔雅，想让自己配得上莫渐宸，可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她也算是大户人家出生，这种东西......应该是每个大户人家出生自带的技能吧？
“嗯？”皇太后耐心地看着她。
“孙媳想学......礼仪......”顾亦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皇太后听清楚一般。
可皇太后确实是听清楚了，她惊讶地看着顾亦凝：“你为何想学这般东西？”
“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殿下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女子吧？”顾亦凝轻声咕哝着。
“莫不是宸儿变心了？”皇太后听到了顾亦凝的这般小声咕哝，柔和的目光蓦地一紧。
“没没没......”顾亦凝立刻否认，她不能让皇太后发现他们当初成亲根本毫无任何感情可言一事，“孙媳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才能配得上殿下......”
皇太后听闻，神色似乎黯淡了一些，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似的，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上官，带凝儿去找林嬷嬷。”
上官刚迈开步子，手腕便被皇太后轻轻地抓住了，她照例弯下了腰，将耳朵凑到了皇太后那儿：“别让林嬷嬷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