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对质
方才还笑容犹存的莫渐宸在看到这几句话之后双眸不禁一紧，虽然并不能完全看懂她写的内容，但是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在骂他？
“咳咳......”莫渐宸故意在顾亦凝耳边干咳了两声，想以此来吵醒她，不想，面前这女人却睡得如死猪一般。
无奈，莫渐宸只好弯下了腰，薄唇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耳边：“凝儿，开饭了。”
开饭？！
睡梦中的顾亦凝听到了这两个字，立马睁开了朦胧的睡眼，顺便抬起了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开饭了？！”
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并没有开饭，没有下人递饭过来，更没有饭香，抬眸，便撞上了莫渐宸那双不悦的双眼。
“你抄的是家训？”莫渐宸冷声反问道。
“不然呢？”顾亦凝假装着自己抄的正是家训，义正言辞地看着莫渐宸。
“哦？”莫渐宸饶有兴致地看着顾亦凝，剑眉不禁轻轻一挑，骨骼分明的大手一下就抽走了顾亦凝面前的家训，“莫渐宸，长得帅了不起吗？长得帅就能仗势欺人了吗？你算哪块小饼干？你个臭西瓜，大猪蹄子......”
莫渐宸面不改色地站在顾亦凝身旁，一字一顿地念着顾亦凝抄的“家训”，语毕，那双深邃的双眸又望向了坐在地上的顾亦凝：“本王怎么不记得家训里有这些？”
顾亦凝身后一阵发麻，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准备伸手去抓那张纸：“还给我！”
“嗯？”莫渐宸不但没有将纸还给她，反而还将那拿着纸的手举了起来。
他本来就比她高，这么一举，任凭她怎么跳，都拿不到了。
“莫渐宸你快还给我！”顾亦凝不依不饶，卖力地在莫渐宸面前蹦跶着。
“你写的这些到底是什么？”莫渐宸垂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顾亦凝，她在他面前一跳一跳的，活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
“这些......”顾亦凝突然不跳了，看了看莫渐宸，又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本王知道些什么？”莫渐宸好奇地看着顾亦凝，这上面的字，他能看明白的还真的不多，但他能感觉到这丫头写这些一定是在骂他，并且还有种......莫名的可爱？
“王爷若是不知道，那我就来给你解读一下！”顾亦凝说着，又跳了起来，企图拿到他手上的纸。
她越跳越近，目光完全落在了那张写满了黑字的白纸上，完全没有顾到面前的莫渐宸。
蓦地，顾亦凝唇边一软，像是擦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本王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莫渐宸微眯着狭长的魅眸，饶有兴趣地看着顾亦凝，她就像是一个迷一般，让人觉得不解，却又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将其解开。
“我刚刚......撞到你了？”顾亦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莫渐宸的手指轻轻抹过了自己的薄唇，她似乎在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危险。
顾亦凝的小脸刹那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小手不自觉地捂上了自己的嘴，莫非自己刚刚亲到他了？！
“你亲我一次，我还你一次，我们算是还清了！”顾亦凝放下了小手，义正言辞地对着莫渐宸说着。
上次他醉酒亲了她一次，这次她抢纸还给他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本王何时亲过你？”莫渐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亦凝。
？？？
这家伙还想抵赖？
顾亦凝瞪圆了眼睛，不悦中似乎还带着一丝鄙夷：“亲都亲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本王绝没有亲过你。”莫渐宸严肃地看着顾亦凝，他可真的完全不记得他有亲过这丫头。
“你......！”顾亦凝看着莫渐宸，也拿他没办法，他死都不肯承认，难不成还得揍他一顿逼他招供不成？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是怎么亲你的？”莫渐宸微微弯下了身子，无辜地望着顾亦凝，一步步慢慢向她靠近着，顾亦凝被莫渐宸逼得步步后退，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无辜的双眸，反倒让她觉得是她自己在捏造事实。
莫渐宸的眼眸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竟让顾亦凝一时舍不得移开她那看着他的双眸。
“嘭”的一声闷响，顾亦凝靠在了一旁的墙上，莫渐宸的大手顺势撑上了墙，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向她慢慢靠近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扑在她脸颊上的气息——温热中还存着一抹暧昧。
正当莫渐宸准备发起下一步的攻击之时，一阵敲门声便让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了。
“王爷，晚膳准备好了。”白夜一边说道，一边推开了门。
屋内，两个人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她满脸的诧异，而他却异常的平静；屋外，白夜愣愣地站在那里，许久，他似乎才反应了过来。
“对不起......你们......你们继续......”白夜说着，便又将门关了起来。
继续？！
顾亦凝那小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热——身子莫名其妙的像在发烫一般，她一把推开了面前的莫渐宸：“我出去透透风......”语毕，她便立刻转身跑出了明贤斋。
明贤斋外，是寂静无声的黑夜，顾亦凝随便找了一方草地，席地而坐。
“八王妃？”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顾亦凝的耳中，顾亦凝循声望去，迎面走来的是君离。
虽说是个大夫，可他却总会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错觉。
春天的风总是那么温柔，轻轻地拂过他那清秀的脸颊后又调皮地撩起了他眸前的刘海。
不知是事实还是这黑夜带给她的错觉，她竟在君离的那片刘海之下隐约看到了一抹猩红。
君离看着顾亦凝，方才见到她时的笑颜似乎在这一刹被全部收了回去，转而代之的是那一瞬即逝的惊讶，然而这一瞬即逝的惊讶，却被顾亦凝捕捉到了。
“怎么了？”顾亦凝好奇地看着君离。
“没怎么，”君离的微笑又重新攀上了他那张干净的脸，“只是突然看到了你脸上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