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骑兵部队下
张嘉师在选择弯刀的问题上,有着三个方面的考虑:
第一个,是弯刀的材料。新比奇中文网
三种弯刀都是用钢材打造出来的产物。这样才能够有效保证弯刀的性能。
但是在真正的材质比较下,大马士革弯刀的原材料以及打造要求是最苛刻的。
这个时候就算是使用多次铸铁成型的较为原始的钢材,都让张嘉师直呼成本坑爹。
尽管有了青玉灵书的帮助,张嘉师在这个时候已经掌握了球墨铸铁方法,但是对于张嘉师而言,球墨铸铁法制作出来的铁器,确实是相对而言质量要好得多,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也能够运用在这个上面。
球墨铸铁技术的基础,在于钢铁柔化这个关键技术上。
张嘉师量产的灌注模具兵器,很多时候没有使用这种关键技术,或者只是对锋刃部位进行研磨,小范围的增加锋锐度的处理,来保持作战时候的兵器质量。
这种兵器完全不能称得上好东西,但是这种灌注铁水进入模具的兵器量产方式,张嘉师主要是应用在那种较为厚重的中柄偃月刀以及铠甲部件等等并不太过需求高质量钢铁的需求上。
像是苗刀这种玩意,张嘉师还是选择了钢铁柔化以及球墨铸铁的方式,来进行精工著作。
钢铁柔化技术,主要是按照热处理条件的不同,可以分为两种工艺:一种是在氧化气氛下对白口铸铁件进行退火脱碳处理,使之成为白心可锻铸铁;另一种是在中性或弱氧化气氛下,对白口铸铁件进行长时间高温退火处理,使之成为黑心可锻铸铁。例如洛阳铁铲、长沙铁等,经检验是以铁素体和珠光体为基体,石墨作团絮状析出,质量比白口铁和灰口铁都要好。
张嘉师的苗刀,就是使用白口铸铁以及球墨处理技术,进行多次加工的成品。
中国早就在春秋战国时期运用了白口铸铁的制作技术,但是这种铸铁,很难作为兵器的来进行直接性质的材料应用。
而张嘉师自身的兵器灌注技术,算得上是白口铸铁或者是灰口铸铁两者之间的产物。
毕竟以那种灌注铁水的模具生产方式,这种铸铁的含碳量能够有一个比较精确的控制。
尤其是以距离那些冶炼铁水的炭块的距离长短之间的铁矿石,很大程度都足以影响含碳量的比率。
在某个意义上,张嘉师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锻造苗刀的流程来制作出弯刀。但是就是因为那种算得上是精工产品的苗刀,成本很难控制,而张嘉师对于这种苗刀的支出,可以说都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还好没有真的搞出陌刀,要不然我现在都已经破产了。”张嘉师在看到了那几百把苗刀的成本列表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有些兵器就算是制作粗糙一些,都能够发挥出不错的作用,比如说张嘉师现在给自己麾下大部分部队列装的那种中柄偃月刀,这种武器使用灌注的铁水,在战场上都能够发挥出足够的作用。
但是苗刀不同,要是张嘉师使用灌注铁水的办法来制作苗刀,估计这些苗刀在杀敌效率方面相当坑爹之外,甚至很有可能会给使用者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张嘉师自己都能够想象到一点,那就是若是这种苗刀跟中柄偃月刀对碰几下,估计这一种苗刀也可以报废了。
而弯刀的质量,必然是介入两者之间,要是这种列装数量相当多的弯刀也按照苗刀的制作要求来铸造,估计张嘉师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一贫如洗。
基于这方面的因素影响,张嘉师首先否决了使用钢材要求最高的尼泊尔军刀,以及对工艺要求同样也很高的大马士革弯刀,蒙古弯刀则是在张嘉师的重点考虑当中。
……
第二个因素,在于弯刀自身的实际战斗效果。
在这方面,大马士革弯刀的作战效率最高,很多时候,被因为锻造工艺所影响的大马士革弯刀砍一刀,伤势是相当难以救治的。
因为大马士革弯刀的锻造雕花技术,是自带多种血槽效果的。
这种弯刀的杀伤力提升,很大程度上就是在于刀身上的精细雕花工艺。
但是么,这种雕花工艺,张嘉师不太喜欢,不是说现在大秦帝国的工艺很难做到,而是这种工艺太过繁复而且浪费相当多的制作工时。
作为一种制式兵器,这个缺点可是相当要命的。毕竟大马士革弯刀固然是精良产品,但是无可否认的一点,那就是这种精细的工艺产品不是不可损坏的。要是在战场上出现这种武器的大量损毁或者是磨损,对于一支部队而言是相当致命的事情。
在这么一种情况下,张嘉师还是否决的在很多方面算是“华而不实”的大马士革弯刀,而是倾向于在这方面需求要低得多的蒙古弯刀。
……
第三个因素,就是弯刀在骑马方面的作战效率。
这个方面的因素影响,张嘉师首先否决了本身设计不算是针对骑士作战特点的尼泊尔军刀。
尼泊尔军刀,本身是步兵兵器,在骑兵上使用,并不比专门的骑兵弯刀更好。同样的道理,蒙古弯刀在步战上发挥出来的效果,也不如尼泊尔军刀,尤其是在蒙古进攻南宋的战争当中,蒙古骑士面对宋军民兵部队的朴刀,也很是吃亏。
朴刀,是一种主要流行在宋元时期的民间兵器,宋朝时期的军方,并没有大规模使用朴刀的记录,在这一点可以在《武经总要》当中有着相关描述作为佐证:“刀之小别,有笔刀军中常用。其间健斗者,竞为异制以自表,故道有太平、定我、朝天、开阵划阵、偏刀、车刀、匕首之名。掉则有两刃山字之制,要皆小异,故不悉录。”-
但是,朴刀作为一种兵器,自然是对于朝廷而言,是禁止民间明面使用的,《宋会要缉稿》当中有这样的记载:
“仁宗天圣八年(1030)三月诏:川峡路今后不得造着裤刀,违者依例断遣。”
五月,利川路转云使陈贯言:“着裤刀于短枪干、拄杖头,安者谓之‘拨刀’;安短木柄者,谓之‘畲刀’。并皆可着裤。‘畲刀’是民间日用之器,川峡山险,全用此刀开山种田,谓之刀耕火种。今若一例禁断,有妨农务,兼恐禁止不得,民者犯众。请自今着裤刀为兵器者禁断;为农器者放行,乃可其请。”
着裤刀很有可能就是指朴刀,因为朴刀的刀柄很长,约莫相当于一个成年人脚部到裤带,这也是着裤刀的名称由来。
偃月刀在某个意义上,就是加长了刀柄,以及加厚刀身的长刀,所以大规模使用中柄偃月刀的张嘉师,也看不上这种更加简略的武器。
而基于这一点,张嘉师对于蒙古弯刀的坚固性表示相当有疑虑,而在综合对比一下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除了蒙古弯刀总体而言,更加符合列装标准之外,无论是大马士革弯刀还是尼泊尔军刀,两者的列装弊端更加严重一些。
……
五千把仿照蒙古弯刀样式制作出来的铁制弯刀伴随着马镫以及马鞍这些器械运输到了齐地。
在张嘉师逗留在临淄的一段时间,在驭勇以及中郎军团的各级军官安排下,这些武器逐步列装在相应的部队身上。
秦军骑士现在主要的兵器是铁剑以及矛戈之类的长兵器。在以弯刀替代了铁剑之后,这些骑士在马鞍以及马镫的辅助下,在近战的演练当中,发挥出比起使用铁剑更强的劈砍能力。
但是这种相对比较原始的钢刀,质量还是无法与相对精良的蒙古钢刀相比,在针对身穿重甲的劈砍试验当中,这些钢制弯刀很容易会出现刀口翻卷的情况。
李信在陪同张嘉师视察这次演练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情况,并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因为对于他而言,这种刀口翻卷的情况,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兵器就是这样,哪怕是用工用料都更好的兵器,在经过长时间作战之后,依旧难以保证兵器的完好性。
除非是那种真正的神兵利器,要不然,一种兵器必然会出现这样或者是那样的问题。
再说,李信很清楚一点,那就是骑士本身也不是用来进行对重装部队的对抗作战使用的兵种。尽管凭借他从军多年的经验,也能够看出马鞍以及马镫对于骑士部队的重要性。但是很遗憾的是,若是让骑士突破一支有所防备的重装部队,下场依旧是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