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桃之夭夭(十二)
仙派大会在那边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沉璧山这边的阻挠也逐渐多了起来。
当然,黎雯笃定自己没参与进去——她那些行为不外乎就是煽风点火罢了。试问这仙界有多少人看不惯黎霁?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最起码跋扈的后辈也不少。
“黎霁仙尊,在下檀溪派掌门蔺获的弟子,获骇,请赐教。”那弟子的道服颜色偏深,想必在同辈中也属于佼佼者。
祸害?幽灼的嘴角微微上扬,名字倒真是有趣。
黎霁一大早被黎雾找去,这沉璧山可就只有她一人了。于是她转动了几下眼睛,走了出去。
“你师父不教给你东西吗?怎地叨扰我师父?”幽灼皱着眉,面色不善。
“你就是那关门弟子吧。”获骇鄙夷地扫视她。这女弟子姿色乃是上上之乘,不过那袖口空无一物,想必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早些日子听说她打败了坐忘派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之一,这怎么可能呢?要不就是那黎霁仙尊为了自己的脸面捏造的事情。这样看来,这坐忘派根本就没有强者,那黎霁的仙界第一人的名号,今日就交给他吧。
他一想到今天打败黎霁后,会得到怎样的地位,心里就美滋滋的。他看向幽灼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若是我赢了,什么关门弟子,给我暖床还差不多。我要住在金山银山里,身边美女如云,黎霁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幽灼被盯得毛骨悚然。这弟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做什么白日梦呢?
“是我。”幽灼回之以轻蔑的眼神。
获骇突然露出了较为和善的笑。那瞬间变脸的速度堪比闪电。
反正早晚会收了她,不如现在开始感化她,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既然如此,我便叫你幽灼可好?”他邪魅一笑,但是这表情与他的外表极为不符,看得幽灼心中一颤,腿上一软,胃里一涌,差点吐了出来。
“不好。”幽灼皱着眉,这次她厌恶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流露了出来。蔺获这个人很让人厌恶,他的弟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获骇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幽灼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轻蔑地看着他。“想挑战我师父,你还是太嫩了点。”
获骇双手握紧,强忍怒气。“你何出此言?”
“不过沙砾而已。你那点修为,都不够我看的。”
她是不可能让获骇挑战黎霁的。这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怎么也得来一个杀鸡儆猴,让仙界所有人都知道,黎霁的权威,是不可挑战的。
说到底,还是她师父这些年太低调了,居然让仙界众人忘记了他当年是何等的骄傲。
“废话少说,看剑!”获骇拔剑,一跃而起。
真是不讲道义。幽灼摇了摇头,然后信手一挥,将他一巴掌拍在山崖上。
“啊——”
获骇用剑插在上面,堪堪站稳,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比试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胜负已分,而且差距悬殊。
“我前些日子受了伤,还未恢复,这是我八成的实力罢了。”幽灼随口编了个数字。
围观的众人皆惊。
什么?黎霁的弟子实力如此强横吗?虽说获骇不自量力,想要挑战黎霁,但是他也好歹是新生代的佼佼者。徒弟如此强大,师父该有多强大?仙擎吗?
“获骇前辈,您没事吧?平日里我与师父切磋惯了,一时没个轻重。”幽灼笑意盈盈地看向获骇。
获骇的脸色犹如调色盘,喘着粗气,一步一步挪走了。那与获骇一同前来的檀溪派弟子也都迎了上去,一路灰头土脸,不敢言语。
众人也深知这幽灼并不可欺,所以也都散了,而且能有多快就有多快。但是有一人除外。
“好兴致。”
那熟悉的冷冽之气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甚至连呼吸也忘记了,那被他偷袭之后,留下的伤疤似乎再次被血淋淋地揭开。
“蔺获掌门。”幽灼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
蔺获打量着她,默不作声。
那黎雯盯上她,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加之,她实在是太可疑了。虽说她的来历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但是对手是黎霁,这一点他完全可以做到。
他不想再有人提醒他,这白凤灵王!还没死。虽说那白凤灵王被他重伤已是大功一件,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白凤一日不除,他的心魔便是一日不除。
如此,便只剩下一件事情。她,到底是不是那妖鸟。
“听说黎霁有一块九舞琉璃珊瑚,”蔺获脸色阴沉,“带我去见见可好?”
蔺获催动了自身的真气,这至寒的气息压迫得她喘不上气,她体内残留的真气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停地撞击着她的经脉。
她喉咙一甜,嘴唇紧闭着,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还不带我去?”蔺获的气息更加强大了。
当然不能,那九舞琉璃珊瑚是滋润妖兽心脉的,里面流转的精气只有她才能吸收。现在那珊瑚只剩了个空壳子,遭受了什么一看便知。
“不,”幽灼瞪着他,“师父不喜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不速之客?”蔺获强忍怒气,“你以为你是谁?胆敢阻挠我?”
他似乎不管面前之人到底有何等修为,直接将仙尊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幽灼一下子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蔺获……待我伤好……我必要……
“就凭着她是我的徒弟,”一道暗含怒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放肆!”
蔺获看向来者。黎霁?他不是被黎雾留在正殿了吗?那黎雾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