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宿敌相见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猫腿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其他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第44章宿敌相见

阿娆冰凉的手忽地被温热的手掌覆住,沈遇拍了拍那方木匣,笑容神秘。

“你们先上马车等我。”阿娆的好奇心实在经不起诱惑,这便又坐下了。伸手要去拿那木匣,沈遇眼疾手快按住了。

“不是说要给我吗?”

“这是给我娘子的,先叫一声‘夫君’听听。”其实沈遇本也不急着要阿娆认他这个夫君,奈何总有个齐燮在眼前晃悠,实在令他担心。

阿娆既不乐意喊他作夫君,又好奇匣子里装了什么,左右衡量之下换了张明媚笑脸,柔声说:“夫——”趁着沈遇不留神,迅速将那木匣夺过来,得意洋洋地朝他吐舌头。

沈遇无奈苦笑,二十一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那木匣里原来装着一尊巴掌大小的人形木雕,俨然就是阿娆的模样,而身上的衣裳正是那日她穿的红嫁衣,连短了的袖子都一模一样。

“你自己雕的?”阿娆拂着木雕,眉眼刻画十分细腻,就是对着自己雕也未必能做得到,更别说是不曾见过她的木匠了。

沈遇点头,之前听常东说两年前自己送她的木鸟葬身炭炉,他便想着自己动手雕一件,学了半年多才有这手艺,一双手不知被割出了多少道口子。他道:“原是想把我自己雕给你的,但一想万一哪天不慎惹了你,岂不该被你大卸八块、烧成灰烬。”

“我还会找巫师给它作法,扎针贴符。”说话间阿娆已将木雕安安稳稳放回匣子里,不舍地抚摸了一遍才合上盖子,“看在是你第一次送我生辰礼物的份上,这个木人我就收下了。”

“这是第二个。”沈遇道,“你十九岁那年我托陛下送了支珍珠簪子。”

阿娆瞪大眼睛,原来那是他送的。自古男子送女子发簪多有定情结发之意,她当时竟只以为是珩儿年少不明当中之意随便送的。

“娆娆。”沈遇握住她的柔荑,款款言道,“那年花朝节我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等到你能为我盘起青丝的那日。”

若换做是以前阿娆必定十分感动,然而如今的她已不敢轻易信他,总害怕这又是一次计划好的伤害。阿娆抽出手,抱起木匣,说:“那便等到了那一日再说吧。”

盛夏时节最易令人心生烦躁,长霓宫里阿娆不耐烦地翻着奏章,直觉暑热要把人吞没。素品捧了三碗冰镇的酸梅汤进来,先放了一碗在阿娆手边,才又给珩儿和沈遇送去。

阿娆喝了两口才觉心情舒畅些许,但一看折子,又觉烦厌。

沈遇瞧她那心烦气躁的模样,算了算日子,心说近来行事说话必得格外当心,免得无辜成了出气筒。才这样想着,最喜欢惹阿娆生气的人就来了。

太后秦氏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裙子摇摇曳曳走进来找苏珩,今天是三公主苏娢回烁京的日子,秦氏在后宫里设了宴席,把尚未出嫁的几个公主都请了去,现在又来寻苏珩,独独没有要邀阿娆的意思。

“这奏章什么时候不能批,你亲皇姐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你怎么能不去见见她呢。”秦氏张口闭口亲皇姐亲皇姐,生怕珩儿忘了他和阿娆不是一母同胞,听得阿娆灌下大半碗酸梅汤。

珩儿左右为难,眼睛转向了沈遇。

“今日事情不多,陛下若想去见一见三公主,臣可为您分忧。”沈遇巴不得能和阿娆单独相处,何况若是不让苏珩随秦氏去,秦氏与阿娆之间的沟壑便更深了。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立刻遭了一道刀子般的目光。珩儿走了,意味着阿娆又得多看几份奏章。

珩儿离开后,沈遇陪着笑脸哄阿娆:“别生气,陛下的折子我看就好。”

阿娆扭过头,让素品再送份酸梅汤过来,要多碎冰。她与苏娢素来不合,无他,只因苏娢不满她这个大公主独得父皇宠爱,而她不满苏娢不满她。如今苏娢一回宫就张罗着要和珩儿联络姐弟之情,沈遇还不帮自己,她如何能不生气。

“别吃太多冰的,那日子不是快到了吗?”

“疼死我算了。”阿娆赌气,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沈遇走过去将她案前那摞七扭八歪的周章搬到自己桌上,道:“你眯一会儿,这些都交给我。”

有人帮自己干活阿娆自然乐意,不过这天气实在不适合午睡,倒不如去康宁宫走一趟,免得苏娢背着她玩挑拨离间。

“有劳太傅了。”阿娆起身拍了拍衣裳,还未离座沈遇已看出了她的心思,知道劝也没用,只道了句“别闹得太僵”。毕竟是在后宫,若有什么事情他也帮不上忙。

阿娆到了康宁宫才知道,秦氏设的可不是普通宴席,载歌载舞好不热闹。阿娆不禁蹙眉,居丧不言乐,秦氏如此铺张可不怕招人话柄。待她进了康宁宫才知道,无视丧期的不只是秦氏。

苏娢身着一袭桃粉烟罗衫,髻上别了红霞般的珊瑚簪子,加之她本就生得娇艳,出嫁后更添了几分风情,看得阿娆自惭形秽。

“咦,这不是大皇姐么?”苏娢瞥见了门边那瘦弱的苏娆,上下一番打量后下巴扬得更高,“怎么不请自来了?”

阿娆迅速收起自卑感,抬头挺胸用十倍于她的自信走进去,没说话,先扬手遣退了歌舞伶人,待苏娢面露不满之色才缓缓说道:“都是姐妹,三皇妹孀寡,我这当皇姐的如何能不来探望。”

“大皇姐可真是有心了。”苏娢的脸色骤地发红,她守寡还不是托了她苏娆的福。

“不必客气。”没等苏娢请她入席,阿娆已坐到四公主苏婧身边。

苏婧生母魏太妃过世不久,一双眼睛哭了又哭红肿一直没消。她原本不愿赴宴,却被秦氏身边的李嬷嬷恐吓。她没了父皇又失了母妃,在这后宫里没有半点倚靠,若再得罪秦氏将来的日子哪还有指望。然而坐在这里看着热闹的歌舞又实在令她难过,悄悄抹了好几次泪,阿娆把伶人遣退了她才好过些许。

阿娆看见了苏婧袖口的水迹,不禁心疼这个皇妹。苏婧安静内向,不太与其他姐妹玩闹,但她心眼极好,阿娆很喜欢她。

“若是我没记茬的话。”苏娢道,“大皇姐二十一岁的芳辰应该已经过了吧,没来得及给你道贺你可别见怪。”

“难为皇妹还记得我的生辰,倒是我这当皇姐的疏忽了,你回宫也没帮你准备几身素净衣裳,若是教人背后嚼舌根说皇妹不守妇道可就不好了。”

苏娢气得拳头紧握,她们两个自小斗嘴却总是苏娆占了上风。当着皇妹们和苏珩的面这般职责自己,苏娆当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见阿娆与苏娢针锋相对,身为皇弟的苏珩不得不打圆场:“三皇姐回宫与我们团圆,一时欢喜才这般打扮,倒也情有可原。大皇姐思虑周全提醒得是,明日让内务府派人过来给三皇姐多做几身新衣便是。”<

既然珩儿开了口,阿娆与苏娢便不再斗嘴,毕竟这个皇弟才是关河的皇帝。珩儿起身道:“见三皇姐平安归来我便放心了,前边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不便多留,望三皇姐见谅。”又朝阿娆道:“还请大皇姐与我同行,指点政事。”

阿娆本也没打算多待,她确实没必要与苏娢闹得太僵,这便同珩儿往长霓宫去。

苏娢办这宴席本就只是为了和珩儿多说些话,他走了,歌舞又被苏娆停了,这宴便也无趣了,没多时就散了席。

回了寝宫后,秦氏遣退左右神神秘秘从妆匣里取了张纸给苏娢看。这是她辛苦托人打听的名单,未免苏娆又将苏娢指给哪个戍边的短命鬼,她得先给娢儿寻个好归宿,烁京城里适合给她当驸马的人都在这儿了。

苏娢看罢名单,气得将纸揉作一团丢得远远:“母后你这是疼我还是气我,苏婥都嫁进了国公府,你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家世最好的也不过是个卫宁侯府!”

秦氏将那纸团捡回来,劝道:“我的好姑娘,这不是没人了嘛。烁京城就那么几户高门,年纪合适的早就成家了,总不能委屈你去当平妻。”

秦氏将纸团摊开,想让苏娢再挑一挑。苏娢看也不看,道:“不是还有一个家世好又没娶妻的吗?”虽然这几年远在南境,烁京的事情她也知道不少:“那个沈遇呀。”

“不行不行。”秦氏直摇头,“他不好女色,嫁他跟嫁太监有什么两样。”

苏娢走到梳妆台端起镜子打量自己的花容月貌,她最感激秦氏的地方就是给了自己一副好皮囊。别的她不敢说,但论容貌她自问能压过整个烁京的女子。她道:“管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男人会不喜欢我。”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