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同床共枕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猫腿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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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同床共枕

沈卉的笄礼定在四月十八那日。

阿娆早早出宫,到了勤国公府后先去给老国公上了柱清香,才由勤国公夫人领着入座。

笄礼开始后,阿娆以盥洗手,为身着采衣的沈卉梳头加笄。三加礼毕后,沈卉请阿娆去后院赏花。

院中白兰飘香,紫薇娇艳,在荷花池边有座六角飞檐的亭子,身着白衣的沈遇坐在亭中闲敲棋子。见阿娆来了并不讶异,浅淡一笑,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

沈卉借口更衣,将阿娆单独留下。阿娆提着裙摆拾级入亭,问他:“你怎在此。”

“沈铄约我对弈。”说着话将棋盘摆好,问阿娆说,“公主赏脸来一局。”

阿娆的棋艺还不及沈遇的十分之一,实力悬殊的棋局又什么意思,她挥着团扇摇头说:“你还是等勤国公来吧。”

“他不会来的。”沈遇右手执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为何?”阿娆坐下,看他左右手较量棋艺。

“因为你来了。”沈遇左右手落子如行云流水,“沈卉这丫头,就好耍些小聪明。”

阿娆恍然大悟,沈卉大约以为她这监国能左右珩儿立后,这才献起殷勤来。她抓了一把棋子,一颗叠一颗地摆了起来:“听常西说,珩儿似乎对卫宁侯家的姑娘更上心。”

安明熹沈遇自然也认识,娇憨可人,珩儿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沈卉始终是你表妹,你不帮她?”阿娆的棋子哗地倒了,落满沈遇的棋盘。

沈遇毫不在意,继续落子:“我与你立个赌如何?陛下会选沈卉。”

阿娆不信,眉飞色舞:“赌就赌,你输定了。”

“若你输了呢?”棋局已成了死局,沈遇不紧不慢地将棋子拾回盒中。

阿娆也帮着收拾,边道:“我可输不了,你若输了,帮我批一个月的周章如何?”

“一年又何妨。”沈遇胸有成竹,“不过若是你输了。”他凑近阿娆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阿娆听罢既忿又恼,瞪圆双眸盯着他。

“不敢就算了。”沈遇甩开扇子挡住她那裹着刀子的目光,又激她,“反正你是输定了。”

“为何不敢。”阿娆一手叉腰一手扇扇,“你等着给我批一年周章吧!”她才不信珩儿会违背心意,何况卫宁侯府也算高门,嫡出的安明熹如何不能封后了。

回宫之后,阿娆先往正清宫去找珩儿。

苏珩正读《六韬》,全神贯注不知阿娆到来。他偏头读书的模样似极了他们父皇,阿娆不觉红了眼眶。儿时她总趁父皇醉心读书,偷偷溜进去从背后吓他。忆起来恍如昨日,然而却已过了十余年。

她站在门口失神,不进不退,常西不知该不该通报,也不敢问她。过了半晌,阿娆从回忆里脱离,轻拭眼角,自走入殿中。

珩儿放下书本,起身相迎。见她眼眶泛红不明所以,也未敢多问,只问她寻自己何事。

“皇后人选,你可定下了?”定了人选后还需择选吉日、筹备大婚仪典,最快也得年底了。

苏珩道:“正打算与大皇姐商议此事,依我之意,立勤国公之女沈卉为皇后,再封卫宁侯孙女安明熹为贵妃,可好?”

阿娆讶异,珩儿竟真要立沈卉。

“大皇姐觉得不妥?”

“不。”阿娆道,“我只是不解,你为何有这般安排。”

苏珩微微蹙眉,一本正经说道:“自老勤国公去后,沈铄等人丁忧在家。而卫宁侯一系趁势而起,安毓嵘等身居要职,已赶超了勤国公府,若再立安明熹为后,恐然后气焰更甚,不好驾驭。而今勤国公府孝期将满,我有意启用,立沈卉只是个开端。至于安明熹,沈、安两家,皆不可弃。”

阿娆听得云里雾里,她以为立后只是选一个与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但珩儿似乎将一切看作棋局。或许为君者本就该如此吧,父皇当初何尝不是选了娘家有利自己的李氏为正妻。

“既是如此,便着手拟旨吧。”阿娆心里始终别扭,辞了珩儿自回长霓宫去。

翌日一早,关河陛下要成婚的消息传遍烁京。

沈遇得意洋洋来长霓宫找阿娆要她兑现赌约,阿娆装聋作哑,埋头处理公务。沈遇二话不说把她的折子搬走,不消一炷香时间便处理妥当了。

“本宫还要读一卷《史记》。”阿娆在书架上翻找,半晌也没瞧见《史记》。沈遇随手便找了出来,扬了扬灰,说:“一会儿看,臣可以为公主解读。”

“我看得懂。”阿娆伸手要将书拿回来,沈遇将胳膊抬高,她够不着便爬到凳子上,这一来比沈遇还高出一寸。沈遇顺势吻了她的唇,阿娆气恼,他赶紧将书还了她。

才将书拿到手,正要跳下椅子。忽的脚下一空,身子后仰,被沈遇横腰抱起。

“来人,来人!”阿娆大喊着,然而理应在殿外看守的常东却不见了踪影,从正殿往寝宫的一路空荡荡的,平日来来往往的宫娥全没了人影。

“早让常东把人聚一块儿训话去了。”沈遇自鸣得意,“料得你会反悔。”

也不知是他近来习武有了成效,还是阿娆又瘦了,他一路抱着她疾步而行,到了寝宫才将她放在床榻上,竟是大气也不喘,只是额上沁了几滴汗珠。

阿娆将《史记》抱在胸前,欲哭无泪:“你……你这是以下犯上。”

沈遇忍笑,帮她将鞋袜脱了,顺手挠了挠她的脚心。

阿娆将脚缩到床上,沈遇坐了过去,慢悠悠脱靴。又将被褥铺好,躺了进去,朝缩在床尾的阿娆说:“愿赌服输,过来。”

“不去。”阿娆甩头,“大半天的,我才不睡。”言罢便要下床。

沈遇抱住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轻柔说话:“可我累了,你答应会陪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挠得阿娆浑身酥麻。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沈遇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至少今天,什么都不做,只想与你一起入眠。”

阿娆看着他的手指头,将信将疑。沈遇将她怀里的《史记》抽出,说:“你躺下,我念给你听。”

阿娆犹犹豫豫,半晌后还是钻进了被窝,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裳。沈遇笑眼看她,将被子盖好,随手翻开《史记》朗声读了起来:“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

阿娆看着他一动一动的喉结,渐渐生了睡意。她本就不是好学之人,一读史书就犯困,何况躺在高床软枕上。迷迷糊糊地眼皮直打架,猛然间眼前一黑,唇上被一片湿热覆盖,轻柔却飞快的撕咬令她瞬间清醒。她奋力推开沈遇,捂着自己的嘴巴忿忿指控:“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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