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回忆
第203章回忆
眼看蔺沧溟就要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蔺沧海突然出手,一把扯住蔺沧溟的肩膀:“怎么?现在连喝杯茶的情谊都没有了吗?”
蔺沧溟声音不高不低,却透出一股十足的威仪,冷冷的扫向蔺沧海扣住他臂膀的那双手:“不是现在,是至始至终,你我之间,都没有这个可能!”他缓缓抬眸,一字一顿的看着他:“请、放、手!”
“蔺、沧、溟,你别给脸不要脸!”蔺沧海被他这般一说,登时有些下不了台,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愤怒,对着蔺沧溟沉声厉喝。
“这个脸,本王不需要,所以,你不用给,抱歉,我想,你我之间,早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斗错了人,你一定很挫败吧?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本王一点也不挫败,相反,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所以,你觉得我们有可能说到一起?”蔺沧溟微弯了唇角,心情极好的看着蔺沧海陡然巨变的脸色,倏地出手,一掌拍掉自己胳膊上那双碍眼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下蔺沧海脸色惨白的握着自己那条被对方震得酥麻无力的胳膊,眸光阴鸷的深锁他离开的方向,唇角敷上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蔺沧溟,你会如释重负吗?恐怕整个天照最不甘心的就是你吧?给我装是吧?本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回府!”蔺沧海沉着脸,握住自己的手臂上了马车,眼底间流露出嗜血的煞气。
蔺沧溟支这额角,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思绪却渐渐透着书上的字渐行渐远……
“二位爷?咱们要走吗?”随着秦王、摄政王的马车先后离开,晋王所在的马车中,却一片安静,直到侍卫低沉的声音响起,才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走吧!”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身为他的贴身侍卫,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声音中淡淡的愁绪。
“哥,咱们,不去看母后了?”不知过了多久,禹王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晋王身体一僵,缓缓扭过头,两人若有所思的眸光撞在一起,晋王淡淡的勾唇,扯出一副自我嘲弄的笑容:“这个时候去,正值风口,还是,算了吧!”
“那,我们,就这样回去?”禹王的声音带了些许疲惫,还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无助,这样的感觉,晋王也感觉到了,他苦笑一声:“回去吧,换一身衣服之后,恐怕还要被母后召进宫,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啊!”
“哥,我们……”禹王刚刚开了个头,晋王便已知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适时的打断他:“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前我们是不知道怎么去选择,如今换了个人登上那个位置,或许你我的心理负担会放下不少,毕竟这个人,并不是他,将来就算要去拼个你死我活,也不用带着这重负担了。”
“可是哥,你难道没看出来,老四他是站在老五身边的吗?”禹王突如其来的话,让晋王眉头一紧:“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吧,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老四的太子之位毕竟已经坐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父皇一个理由也没有就给他撤了下来,换上什么摄政王?老四虽然从头到尾都露出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不是他真实的情绪,还有,你忘记这个老五刚回来,就被父皇送进太子府的事吗?暂且不说父皇的目的是什么,老四那个人,但凡自己有丝毫不乐意,就不会让对方达到目的,这么多年来,你何曾看到父皇勉强过他?所以我总觉得,对于老五住进太子府这件事,他并没有特别的反对。”
“同样的道理,如果老四不同意退下来,你觉得他蔺如风就算登上皇位,能够坐的稳当吗?”
“所以父皇才封老四为摄政王啊,摄政王什么意思?将来他的未来可是与这个老五完全的连在一起了……”
话到这里,两个人同时眸光一亮,“难道说,老四是心甘情愿的让出这个皇位?”
“可是,这可能吗?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对于咱们皇子来说,继承皇位也是彼此梦寐以求的事,我不是这块儿料所以早就有自知之明,可是老四不一样啊,文韬武略,哪一个不是最优秀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禹王费解的捏了捏眉心,在他看来,弟弟的失败,他比当事人更加的难过痛惜。
晋王听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好了,你也别想了,再怎么说,这也是老四自己的事,你我就算在这里说上半夜,人家也不会领咱们的情。与其为别人担心,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面对母后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到了这一步,她还不愿放弃吗?”禹王脸色有些难看,刚想松一口气冷不丁又被提了起来。
晋王目光微凉扫了他一眼:“她若是放弃了,那就不是咱们的母后了!”
当天晚上,蔺沧溟与蔺如风同时去了乾坤殿,蔺天琊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两人,露出一抹和蔼的笑:“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你们两人明天就要忙起来了,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蔺沧溟看着眼前浑身虚弱的已经直不起身子来的蔺天琊,心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带着呼吸也困难了许多,“父皇……”艰难的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不自觉间带了浓重的鼻音,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不知怎么的,蔺沧溟却在这一刻落了泪,那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滚落,‘啪’的一声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就好像他此时此刻的心一样,冷寒刺骨。
蔺如风诧异蔺沧溟反应的同时,也不由有些动容,比起他对蔺天琊的感情,自己的,或许就不算什么,尤其是看到经常以冷漠示人的他,当着他们的面真情流露,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看他如此这般的难过,他就算心再硬,也该软化了,毕竟,躺在这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生父亲。
蔺天琊微侧过来的脸上满是惊喜,他看着蔺沧溟,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却被蔺如风快速的从后面支撑起来:“父皇,您要做什么?”
蔺天琊怔了怔,僵硬着脑袋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蔺如风:“你……刚刚叫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