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不是黑丝斑
第28章不是黑丝斑
片刻后,书房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蔺沧溟缓缓睁开眸,意态慵懒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欲起身,冷厉的寒芒自眼底划过,一股杀伤力十足的罡气直朝右手方挥过……
来人锦裳华袍,还未来得及华丽出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杀了个措手不及,艰难的化去这股罡气后他已狼狈不堪、四仰八叉的瘫坐在椅子上,原本的兴高采烈瞬间被那哀怨的小眼神儿所取代,“老大,有你这么打招呼的吗?我若不是身手敏捷,这个时候你该给我收尸了!”
蔺沧溟目光淡然的扫过他姿容潋滟的俊脸,来人心中一凛,只需一眼,便迅速的低下了头。
蔺沧溟却不再看他,一双冰冷的眼睛望着窗外的紫竹林,“我不会罚你,自然会有人收拾你!”他动手他尚且还有一条命在,那人动手,却是绝不会手下留情。
蔺沧溟轻飘飘的一句话,立时让澹台衍的俊脸皱成苦瓜,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他甩饼嘶的摇了摇头:“老大,你不能见死不救的,这一次,真的是个意外!”
蔺沧溟轻佻剑眉,讥讽的看着他:“又是意外?衍,你果然还是太闲了!”
澹台衍立时满头黑线,“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她究竟怎么了?你……不要去看看吗?他可是将她托付给了你,你若是不管不顾,我会死的!”谁让人家铁的无坚不摧,唯有自己孤家寡人,不是可怜的牺牲品是什么?这两个该死的男人,哼!
蔺沧溟凤眸微眯,慵懒斜倚在软榻上,丢给他一记‘你死不死关我屁事’的淡薄眼神睡觉去了,留下可怜兮兮的澹台衍望着美人榻上的绝世美人,捶胸顿足,“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活在这两个人渣手下这么多年?算你们狠!”
任谁也没想到,两个时辰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进了一趟宫居然昏迷不醒的被抬了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霏再一次想不开跳湖自尽了,目视爹爹与太医们着急忙慌的进入紫竹苑,夏侯紫再也忍不住,将脸色惨白的夏侯青拖到了角落,低声质问:“说,是不是你干的?”
此时的夏侯青,脑袋里早已乱成一团,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远在她的意料之外,按照计划,这个毒应该会在半年内复发,怎么也不可能在服下三天后就复发,而且居然还是在国宴,众目睽睽之下。不,不对,这当中一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她要去查清楚,她一定要去查清楚。
否则一旦皇室介入,不但她有可能被发现,就连她,也难逃一死!
“青儿,我在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呢?快说啊,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一定是你,对不对?你看你刚刚的样子,难道就不怕爹爹看出什么来?”夏侯紫越想越可怕,如今娘亲还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妹妹又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难道……是天要灭他们不成?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怎么有本事进入她严丝合缝的院子?”说起来也奇怪,自打她被毒打之后,这暗中就好像有人开始保护她,就连那四个父亲招来的丫鬟,似乎也各个不凡,若不是她有些本事,还真没可能成功投毒,看来日后,她需要万分谨慎才行!
夏侯紫柳眉一挑:“严丝合缝?这么说,你试过了?”不然,她怎么知道她的院子守卫森严?
夏侯青从唇间嗤了一声:“是啊,我试过了,可没成功啊?谁知道这夏侯霏造了什么孽,这么多人想让她死,逃过一劫还有这么多劫等着她,啧啧,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不需要我们再费尽心思的靠近她了,你说是吗?姐姐?”
夏侯紫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夏侯青,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个妹妹,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她眼底总是闪烁着阴毒算计的光芒,以前的她只是个空有其表的脓包,遇事从来不过脑子,今儿天她才发现,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主导他们兄妹了,这……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治不了,但是天下间却有人能够治得了,此人医术惊人,纵然只剩下一口气,也能将你从鬼门关中拉回来。”太医院首的一句话,让夏侯奎立刻喜上眉梢:“此话当真?那这个人是……?”
院首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怜惜的落在夏侯霏的脸上,“此人行踪飘忽不定,而且脾气异常怪异,并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得。”
“那他叫什么?本相先命人打探一翻。”尽管略有些失望,但夏侯奎着实不想放弃这仅存的希望。
“他是药王谷嫡传弟子,百萧笙。”院首略显沉重的一句话,让夏侯奎瞪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药王谷的嫡传弟子?”得到太医的颔首确认,夏侯奎面如死灰般沉寂下来:“这也难怪人家脾气怪异了,能出自天下第一医神鬼霸天的药王谷,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既如此,本相也只能尽力去寻,至于能不能找得到……”痛惜的目光落在那张神似她的容貌上,夏侯奎难过的别开了眼,“就要看菲儿的造化了。”
“既如此,老朽就先回宫回话了,丞相大人切莫着急,世间的事有很多变数,六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院首见夏侯奎仿若未闻,无奈的摇了摇头,领着众太医消失在紫竹苑。
太医回宫后不久,就有一道圣旨铺天盖地席卷整座天京城……
夏侯奎接过下人们递过来的文书,轻笑,眸光隐约透出几分冷蔑:“得不到她的人,就要加倍的对她的女儿吗?可惜,逝者已矣,什么都来不及了……”
“践人,谁允许你动她的?”‘啪’的一声响,跪在地上的黑影被某个男人一巴掌甩爬在地,紧接着冷厉的寒芒倏地在眼前划过,一柄长剑生生的削下她的刘海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显露出女人该有的惊恐之色。
但显然,男人还不想就这样放过她,长脚用力的将她的额头踩在冰凉的地面,说出来的话更是如数九寒天般冰冷彻骨:“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试图违背爷的旨意去改变什么,你的那点小伎俩还入不得爷的眼,你生来就是个奴才,永远做不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