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叶倾苍推门进去,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收拾得还算干净。正屋的门开着,王氏坐在门槛上,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
“官爷来了!”王氏赶紧站起来。
叶倾苍走进正屋,一具尸体躺在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
掀开白布,叶倾苍看了一眼。
陈大牛三十出头,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身上伤痕累累,肋骨处塌陷了一大块,面部青紫肿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这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伤。
肋骨塌陷的程度,至少是淬体一重以上的武夫才能造成。
“昨晚什么时辰的事?”
“戌时三刻左右。”王氏抹着眼泪:“大牛每天都是那个时辰收工回来。”
“你说的刘三,平时在赌坊什么位置?”
“就在城东赌坊门口守着,天天都在。”
叶倾苍点了点头,将白布重新盖好。
“你放心,这事我管了。”
王氏又要跪,被叶倾苍一把拉住。
“别跪了,把你家丫头照顾好。”
叶倾苍出了陈家,没有直接去赌坊,而是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几个街坊邻居。
码头附近住的都是苦力,消息灵通得很。
叶倾苍亮出腰牌,问了几个人,很快就把昨晚的事情拼凑出来了。
昨晚戌时,陈大牛收工回家,路过铁胆帮的赌坊,被刘三带着四个人拦住。说陈大牛欠了三十两赌债,陈大牛不认,双方起了争执。刘三动了手,一脚踹在陈大牛胸口,陈大牛当场倒地,其余四人又补了十几脚。
等人散了,街坊才敢出来,把陈大牛抬回家,半夜就断了气。
“刘三是淬体一重的武夫。”一个老汉压低声音告诉叶倾苍:“平时在赌坊收账,手黑得很,打死过不止一个人了。”
叶倾苍记下了。
淬体一重。
对现在的叶倾苍来说,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叶倾苍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想一个问题——白任河死了,铁胆帮的人还敢在青山县这么嚣张,说明铁胆帮根本没把白任河的死当回事。
或者说,铁胆帮上面的人,还没有对白任河的死做出反应。
这让叶倾苍有些警觉。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叶倾苍没有直接去赌坊抓人。
不是怕,是没必要打草惊蛇。
白任河的事刚过去一天,铁胆帮内部肯定在商量怎么对付他。这个时候他再去铁胆帮的地盘闹事,等于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边。
叶倾苍回到县衙,找到了档房。
档房里堆满了卷宗,灰尘厚得能写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吏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滩。
“老伯,醒醒。”
老吏被叶倾苍拍醒,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叶倾苍的皂衣,揉了揉眼睛:“哪个?”
“我叫叶倾苍,新来的衙役。想查一个人的底细。”
“查谁?”
“刘三,铁胆帮的,在城东赌坊。”
老吏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上下打量了叶倾苍两眼:“你就是昨天杀了白任河那个?”
“是我。”
老吏咂了咂嘴,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一排排架子间穿行,翻了半天,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刘三,原名刘有财,城东人氏,三年前因斗殴伤人被抓过一次,关了十天放出来的。之后就没有记录了。”
“就这些?”
“就这些。”老吏把册子递给叶倾苍:“铁胆帮的人,谁敢记太多?”
叶倾苍翻了翻,确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多谢老伯。”
叶倾苍把册子还回去,出了档房。
站在廊下,叶倾苍盘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