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捉弄失败
夜晚慢慢地,慢慢地来临了。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区便像整个地浸泡在黑色的墨水里,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初晴刚从睡梦中醒来,斜斜靠在软软的大床上,双手怀抱着一个抱枕,一头乌发如云铺散,醒来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
夜,挟着凉爽的微风,吹过滴着露珠的绿叶,吹过闪着光亮的湖水,房间里的窗户开着,风吹了进来,吹过林初晴秀美的面颊,林初晴的心里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惬意,那么美好……
多么美丽的夏夜啊,晶莹的星星在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蝈蝈、蟋蟀和没有睡觉的青蛙、知了,在草丛中、池塘边、树隙上轻轻唱出抒情的歌曲。那弯曲的伸展在黑夜中的土道,那发散着馨香气味的野花和树叶,那浓郁而又清新醉人的空气,都在这寻常的夜里显得分外迷人,分外给人一种美的感受。
“初晴丫头,吃饭了!”沐妈妈在楼下喊着,“你不要动,我让小晟上去搀着你哦。”
“妈,不用了啦,我自己可以的。”
话才说完,沐晟已经推开房间门了,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紧,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被褥,即使枕边放着的水晶球都抵不上林初晴肤色熠熠生辉。
林初晴“噌”地一下起身,只可惜沐晟的速度更快一些,他把门打开,林初晴看见一个火球奔走了,沐晟就这么下楼了……
沐晟是一天没吃饭么?这么着急地要吃饭?说好地上楼接我吃饭呢?
林初晴心中气结,自己这个样怎么下楼?难道要自己蹦下楼去吃饭?
“你在屋里等着吧。”忽然,沐晟又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消除了林初晴的顾虑,她心想,她要给我盛饭上来吗?
“饿了的话吃点薯片、吐司什么的,反正你现在也不能下楼吃饭。”
什么?林初晴心里郁闷,手里怀抱着的抱被就林初晴使劲拧了一次有一次,抱枕的几个角已经被蹂躏的皱巴巴的,有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的吗?还吃薯片、吐司?这未免也太狠心了!
林初晴心里暗自想,沐晟啊沐晟,亏我刚才还把你想的那么完美,亏我那会儿还被你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的,失望死我了!
“好呀,你去吃饭吧,你去吧!千万别噎死!”林初晴恨恨地回答着,心里犹如一个愤青!
“托你的福!不会噎死的!”沐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潇洒地走出了卧室。
两个人就像回到了恋爱时的感觉,打打闹闹就是属于他们之间自己相处的方式。
行!沐晟你有种!等着的,看我林初晴怎么整你的!
“王妈!”一个神秘的迷之微笑在林初晴的脸上绽开。
王妈风风火火地从一楼跑了上来,问:“少夫人,有什么事?”
“给我拿一桶油和一桶水。”
“一桶?”王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林初晴点点头。
王妈满满的都是吃惊,表示一脸懵逼,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会玩儿了点吧。
林初晴把房间床头花瓶里的玫瑰拉了出来,然后又去吧隔壁房的玫瑰花也一同报到了卧室,放在了床上。
“少夫人,油和水来了!”王妈把油和水放在了地上,然后等待着林初晴下一步的吩咐。
“行了,王妈,您吃饭去吧!”
林初晴心情大好,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一个轻松活泼的马尾辫子,脸上保持着那自信可爱的表情。
王妈走后,林初晴把红玫瑰拼成心形放在门口,滴了点油放在它后面。然后从梳妆台那里搬来凳子,把水放在门上。
只要沐晟一来……嘿嘿,他死定了!我林初晴可不是好惹的!哈哈哈!
“妈,我吃饱了。”沐晟的声音清晰地从楼下传来,林初晴拖着一拐一拐地用最快速度一溜烟儿地就躺在了床上。
熟悉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林初晴心里偷笑着,就能一会儿的声音啦!又继续装睡……
“丫头,丫头,要向我示爱也不要这样嘛!”
门口清楚的传来的是沐晟温润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嘭”!
“啪”!
“啊”!
林初晴大笑着从床上坐起来,竟然笑出了眼流,贼爽了!
沐晟躺在地上,如果所愿,玫瑰花就在他的后背下面,水也不偏不倚的砸在他身上。
“哈哈,你活该!叫你不给我端饭!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林初晴骄傲的大笑。
……
“丫头,你在干嘛,这是饿得等不及了?”
恩?沐晟现在不是应该摔倒在地上了吗?怎么……怎么好像声音是从楼梯口传来的呢?
林初晴心头一惊没回过神来,原来刚才都是自己的幻想,现在,沐晟才刚走上楼来,也就是说自己的作案过程被抓了个现行!
林初晴看着正面朝自己走过来的沐晟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一会儿该怎么解释?不能就只直接大摇大摆的告诉他,自己做这些是为了整他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
“我……我……我在浇花呢?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这是一种新的浇花的方法,据说这样的浇花方法能够使这些玫瑰花保持更持久的新鲜。”此刻,林初晴的脸一片绯红,林初晴觉得自己这个理由与棒极了,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做的这个理由,只要不是弱智,都不会相信的,也就能翩翩上学前班的小孩子。
“好了,你赶紧给我下来,花呢,一会儿我来帮你浇,你先下来把饭吃了,妈刚才还专门给你熬了鸡汤。”沐晟蹙眉,林初晴这个傻女人,怎么就可以傻得如此可爱呢,这样的理由也就只敢林初晴敢大言不惭的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