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脊背承卿，绝境生路

山谷间的余韵还未散尽，空气中那股蚀骨迷情香的残味早已被山风卷得一干二净。

林凡缓缓撑起身，压下丹田深处那点蠢蠢欲动的燥热。

背上，九儿早已穿戴着破烂的衣衫，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昨夜纠缠的浅痕。

她指尖攥紧那枚刻满妖族纹路的骨片，耳尖的红痕却怎么也压不住。

“喂。”

林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没有了昨夜的冷硬，带着一丝沙哑的低磁，“联系方式，我收到了。”

九儿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她猛地回头，妖眸里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却强装出妖族公主的高傲：

“你别多想，不过是……秘境求生的权宜之计。出了秘境，人妖依旧是敌。”

林凡低笑一声：“好。”

这话戳中了九儿的心里莫名的一揪。

依旧是敌人吗？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随即九儿又想起了昨夜几番纠缠，她此刻浑身酸软，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委屈。

她咬着唇，别过脸不肯服软：“好，我们就是敌人……”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微微一颠，让九儿在背上更舒服一些。

林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抓好了，别掉下来了。”

九儿浑身一僵，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轻佻，只有绝境里的一丝关怀。

她看着他宽厚的脊背，又想起昨夜失控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克制，心头的防线轰然崩塌。

迟疑片刻，她终究还是张开纤细的双臂轻轻环住了林凡的脖颈。

“你说得出口，在哪？”林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九儿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望着前方崩塌的秘境山峦，轻声道：“秘境核心裂隙，是上古遗留的空间通道，只有妖族嫡系才知道。人族的秘境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路途不算远，半个时辰就能到，但沿途有空间乱流，被卷入就会神魂俱灭。”

林凡了然点头，脚下步伐依旧稳健：“你指路，我开路。”

背上的九儿沉默了。

她握着骨片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本可以藏起这条生路，独自回归妖族阵营，保全自己的公主颜面。

可昨夜之后，她看着林凡的眼神，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只有冰冷的敌意。

“林凡。”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山风，“这条生路，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林凡脚步微顿，随即又继续前行：“我知道。”

他知道她的挣扎，也知道她的妥协。

人妖世仇刻在骨血里，可绝境里的纠缠与信任，同样刻在了两人心底。

一路前行，秘境的崩塌越来越剧烈，碎石如雨般坠落，空间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林凡背着九儿，在乱石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身前。

九儿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步步不乱的守护，心头从未有过的安稳。

她悄悄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想起他一次次对自己出手，想起昨夜疯狂，想起他此刻毫不犹豫地庇护，心头的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前面就是空间乱流区了。”

九儿轻声提醒，“小心那些碎空刃风，沾到就会被撕碎。”

林凡应了一声，周身神力暴涨，金色的神光笼罩住两人，硬生生在乱流中撕开一条通路。

碎空刃风撞在神光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

九儿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她身为妖皇唯一一个女儿，妖族的九公主，从小就有无数人疼爱她，她都没什么在意的。

可偏偏，这个叫林凡的人族家伙，让她心里很复杂。

穿过乱流区，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幽暗裂隙，狂风从裂隙中呼啸而出，带着外界的气息。

“到了。”

九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

林凡停下脚步，将她轻轻放下。他看着眼前的裂隙，又看向身侧的九儿：“走吧。”

九儿站在原地，看着林凡，忽然问道：“出了秘境，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看着她，眼神坦荡：“我回人族，你回妖族。人妖之战，不会因我们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