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在眼前
云姐答应了，一行人就跟在后面，跟着云姐进了里面，云姐说林若曦的房间在三楼，这里是老建筑，又有些破旧，所有这里是没有电梯的，就着云姐手中的老式手电筒慢慢的向楼上走去，楼梯更是破旧，扶手的红漆已经剥落，墙上也是面目全非，白一块，黑一块。
云姐没有开灯，所以夜晚的收容所变得异常恐怖，就连姜晨跟慕羽洋都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抑制心里的恐惧，小彩跟乐米更是抱在一起，缩着脑袋跟在后面，一步也不肯落下，他们生活安逸，除了在电视中看过，又哪里经历过这种，看过这种，就连姜晨作为心里医生，也不过是将人从黑暗中拖出，怎么可能真正见过这些。
云姐倒是从容，她在这里十个年头，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要走过的地方，有什么可怕的！
这里的布局跟普通的医院一模一样，云姐见他们害怕，轻轻的说道“这里以前是医院，后来嫌这里破旧又偏僻，就舍弃了这里，搬到了市里，后来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这里接手，做成了收容所，也算是物尽其用，我就是以前医院留下的，本来可以跟着走的，我以前是护士，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觉得还不如留下来，这里跟以前一样，一样有工资，一样的工作，所以也就不打算换了！”
“到了！”
云姐说着话，大家倒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三楼，林若曦因为刚来，又来的晚，所以安排在了楼层的尽头最后面一间房间。
这里是医院的布局，却也是收容所的布局，周围除了防备压抑害怕人逃跑的栏杆铁门，还有每间房间上的铁门，包括铁门上专门流出的那一个可以打开的小空间，这是防止人跑出来和送饭用的，这里是收容所，倒更像是监狱，困着一群发了疯的人。
林若曦的房间除了她还有两个人，都是前两天被送过来的，一个四十岁的妇女，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林若曦白天麻醉消失后，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人，她们正在林若曦的床头盯着她，笑容诡异，吓得林若曦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后来，林若曦就一直没有睡着，坐在离她们很远的角落发呆，她们也还好，除了坏笑，吵闹，也不去招惹她，倒是让林若曦松了一口气。
慕羽洋一行人透过铁门栏杆一瞬间就看到了坐在窗边发呆的林若曦，林若曦弓着背，直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另外的两人已经睡着了，听着呼吸才感觉她们像是正常人。
慕羽洋心疼的看着，刚刚的经历已经让他们都吓到了，更何况在这里呆了一天的林若曦，林若曦一向胆小，他是知道的，现在，指不定被吓到了，小彩最沉不住气，眼眶一热，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差点要叫出来，被云姐制止了，这会如果把别的病人吵醒了，指不定闹成什么样，林若曦估计也有危险。
小彩忍了忍，别过脸，偷偷的抹眼泪，这里这么可怕，林若曦很正常，在这里，不得吓坏了！
乐米也不忍心，还好她能控制的住，她看了一眼慕羽洋，想用眼神示意怎么办，可是慕羽洋一直看着里面，没有注意到，好在姜晨看见了，不过姜晨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摇摇头。
乐米轻轻捅了捅慕羽洋，才将他的视线拉回，他当然知道乐米叫他干嘛，现在见到了林若曦，而且林若曦一看就受了苦，当务之急就是将林若曦带出去，可是现在，他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白天想要跑出去，被打了麻醉，现在估计睡不着了，你们看，不是好好的嘛，你们看够了就回去吧！这么晚了！”
正在大家都无计可施干着急的时候，云姐的声音从后面幽幽的响起。
“什么！麻醉，为什么要用麻醉！”
慕羽洋惊讶的回头，问道，姜晨也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她没有犯病，为什么要用麻醉，你们这里是这样照顾她的？”
慕羽洋有些生气，更加重了他想要带林若曦离开的决心，他知道麻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相对来说对并没有发病的林若曦来不是好东西。
“她有发病倾向，麻醉可以让她安静。”
云姐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发病倾向？不想呆在这里离开就是发病倾向，我都说了她没病，你们就不会检查吗？”
慕羽洋瞪着云姐，感觉像是被激怒了。
“被送来就表明了有病，是你父亲送来的，我们有她的病历，既然被送来了又有病历，当然不能回去了！”
“那个病历是我写的，我可以保证她并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住在这里，别人送来是另有原因的，你们不能把她留在这。”
提到了病历，姜晨无奈出声反驳，他看过了林若曦的样子，也有些难过，这种情况就是他曾经说过的最糟的情况，可是，林若曦明显没有到最糟的时候。
“那我管不着了，我现在只是一个保洁人员，到了白天，你们去问医生吧！现在你们要离开了，不能打扰别的病人休息。”
云姐被姜晨的话打断，也没有话反驳，只能无奈的让他们离开，说完，自己就先走了！反正她们也打不开这里的门的！
云姐走了，林若曦也带不走，一想到林若曦在这里可能会受的折磨，慕羽洋就心痛的不行，他有满腔的怒火跟愧疚，还有心疼跟不忍，看着门上的大锁，他突然伸出手用力的去掰扯它，虽然知道是徒劳的，虽然知道打不开，他还是想去撕扯它，就妄想能把它打开，或者让林若曦听到动静，知道他来了，让她不要害怕。
锁弄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姜晨及时制止了慕羽洋的可笑行为，怒不可遏“你干什么！”
“我想救她，姜晨，怎么办！”
慕羽洋停下来，看着姜晨，这么多年，姜晨一直陪着他，会帮他出主意，现在，他也想让姜晨帮他救林若曦。
“先离开再说！”
姜晨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将这些熟睡的病人吵醒，小声地说完，然后拉着乐米她们向来的时候的原路跑走。
她们没看见，在慕羽洋弄出声响，林若曦第一时间就转过头看向门口，却是空空一片，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除了铁门，还是铁门。
找个地方，她今天看了一天，却向过了很多年，她很确定刚刚的声音是慕羽洋弄出来的，他一定来了，只是，他又走了！
再回头，又看着连窗户都镶了栏杆，只能从狭缝中看到外面的空空荡荡，黑黑一片。
她又重复了一遍麻醉之前的话，慕羽洋，救我，慕羽洋，救救我。
慕羽洋他们离开后，马上就有人过来查房，没发现异样，又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回去睡觉了。
收容所周围没有宾馆，他们没有地方住，一想到就算在这里也接不出林若曦，可能经过晚上的事连见面都会被不允许，大家只能回去。
林若曦什么时候睡着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又被麻醉过了，后来想了想，又自己摇了摇头笑了笑，看来自己是对那麻醉有心理阴影了！
林若曦醒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醒了，不过没有向昨天一样在她床头看着她，她们还算安静，都安静的坐在自己床上，呆呆的对着她傻笑，林若曦起来时，有些恍惚，愣了愣，也冲着她们笑了笑。
后来林若曦想起，一直觉得那天早上就像是三个傻子的傻笑见面会谈，庄严无比，却又可笑异常，唯一的交流只有傻笑来完成，这也是她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虽然，她不一样。
林若曦又愣了愣，手碰到身上的衣服，才想起自己口袋里的糖果，那是她在外面时候的习惯，总是喜欢装点糖果，没事吃两颗。
这里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好用来区分，她刚来，又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别人也没怎么注意她，所以就忘了给她换衣服，她记得云姐说过今天给她送衣服过来。
林若曦把糖果拿出来，塞到了枕头下面，又拿出一些对着对面两个盯着糖果流口水的人晃了晃，她搞不清对面人的脾气，只能轻轻的说道“要不要。”
对面两人愣了愣，等了一会就过来拿走了林若曦手里的糖果，然后冲着林若曦傻笑，又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剥开糖衣，塞进了嘴里。
一时间，房间充斥着糖果的香气，还有三人满足的笑容，当然还有对面两人嘴角的口水，沾上了糖果的颜色，变成了有色彩的口水。
林若曦笑笑，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唇，果然对面的人看见了，也学了学她，擦着嘴唇，不过，没擦好，一时间嘴唇上都是口水更糖果的黏液，林若曦无奈的摇摇头，对面的人傻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