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回炉重造吧
孟星眠呼吸一顿,眼神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江砚辞向来不轻易吐露心声,这是孟星眠跟他相处了十几年得出来的结论。
可现如今,在她面前,江砚辞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孟星眠坐在了江砚辞身边,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
“你说,我听着。”
江砚辞心中一动,忍不住抬眼去看孟星眠。
她的表情很专注,没有因为这是江家的事情而露出半点别的情绪。
除此之外,孟星眠在注视着他,仿佛在无声的给他支持。
这一刻,江砚辞突然生出了几分倾诉欲。
“冯妍雅当年是我母亲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我母亲去世那年,她在灵堂前哭得近乎晕厥,当时她得到了很多人的夸赞,说她有情有义,对自己的老师有着深厚的感情……”
“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母亲去世后,她频频来家里拜访,每次来拜访的理由都是想老师了,我当时也没多想,直到……”
江砚辞的语气多了几分厌恶。
孟星眠却能够想象得到,当年的江砚辞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冯妍雅有野心,这点不难看出,否则她不会打着学生的名义,在老师去世后还来江家刷存在感。
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冯妍雅是在做了江母的学生后,窥探到名流圈的繁华,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要么,冯妍雅从一开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奔着江学来的。
不管是哪个可能,对江砚辞来说,都恶心透了。
孟星眠的心情有些复杂,“怪不得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看起来水火不容。”
江砚辞冷笑一声,“何止是水火不容?如果可以,我恨不得……”
话还没说完,孟星眠便轻轻握住了江砚辞的手。
他一愣,下意识抬头去看她。
只见孟星眠摇了摇头,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认真,“不要做傻事,至少不要亲自去做,如果你想毁掉一个人,办法有很多,合法合规的办法当然也有,可如果你把自己搭上去,不值得。”
几乎是孟星眠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击了一般,心跳骤然加快。
手上传来的柔软让江砚辞眼神闪了闪。
他只觉得脸颊有些滚烫,立马垂下了头。
“我知道的,孟星眠,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笨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江家的掌权人,早就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
但……
被孟星眠担心的感觉,怎么这么好?
就好像他对孟星眠来说,是放在心上的人,是她重视的人,否则她怎么会开口劝说?
孟星眠不知道自己只是站在客观角度说了一句话,江砚辞就脑补了这么多。
她看着跟记忆中的青年逐渐重合的脸,忍不住轻咳一声。
确实,她对江砚辞的形象一直停留在五年前,他们那会还针锋相对,事事都要争个高低,不像现在这样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
所以在孟星眠的认知里,江砚辞跟记忆中的一样,容易冲动、做事情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她只觉得手掌有些发烫,似乎是江砚辞身上传来的温度。
孟星眠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今天他们把你叫回来应该有大事要说,见了你爷爷之后,你爸就会收敛了。”
孟星眠虽然不了解江家,但很多事情一看就能明白。
江学今年才五十岁,还没到退休年龄,可掌权人却是江砚辞,这意味着什么?
江学在江家,没有实权。
江老先生还健在,这代表江家的大小事务都轮不到江学。
要么是江老先生一锤定音,要么就是江砚辞来处理一切,怪不得冯妍雅会对她有这么强的敌意。
辛辛苦苦谋划了一切,结果掌握不了实权,能没敌意吗?
把思路理清后,孟星眠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她往前走了几步,见江砚辞还在原地,忍不住招了招手。
“快来。”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传来,江砚辞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立马起身,乖乖朝着孟星眠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江砚辞快步赶来的模样,孟星眠眸中笑意更甚。
这父女俩真有意思。
一个像狗狗,一个像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