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礼服被扣下了
江砚辞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开。
没人知道他过去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因为他了解孟星眠,所以在这五年,他看着“孟星眠”撒泼打滚,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完全没了以前的骄傲,跟以前判若两人时,他先是生气,再是自责。
生气孟娇然怎么能这样算计孟星眠?
明明孟星眠从小对这个堂姐都是礼貌有加,甚至因为孟娇然那一脉太弱了,孟星眠无数次伸出援手。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被全城唾弃,从神坛跌落,再从天之骄女变成人们口中的疯子。
至于自责……
他应该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明明当年在孟星眠上飞机之前,他是有机会能阻止的……
回忆不断席卷而来,江砚辞却觉得大脑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撞击一般,钝痛不断席卷而来。
他忍了忍,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不想影响孟星眠的休息。
江砚辞小心翼翼伸出手,在孟星眠的指尖碰了碰。
他想伸手去牵,可一想到孟星眠睡觉之前调侃他的话,江砚辞还是老老实实缩回了自己的手。
江砚辞先是起身,再弯腰,将被子缓缓往上拉,动作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他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眼前的孟星眠。
几秒后,江砚辞将孟星眠放在外面的手盖进了被子里,这才松了口气。
“睡吧,我会永远守着你的。”
江砚辞低声开口,声音缱绻,仿佛所有的事情此时此刻都没有孟星眠的休息来得重要。
孟星眠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能够依稀感觉到有人帮她捻了捻被子,又帮她把垂落在脸上的长发往后顺,动作是一贯的小心。
但奇怪的是,孟星眠竟然觉得十分安心。
这一觉睡得舒服,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被浓郁的墨色取代。
天黑了。
几乎是孟星眠撑着身子坐起来的瞬间,不远处的江砚辞便立马走向她。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关切十分自然,孟星眠却微微怔住,下意识摇了摇头。
“好多了,应该就是太累了,身体还没习惯,现在几点了?晚宴什么时候开始?”
“很快开始,但有件事情我想跟你提前说。”
江砚辞揉了揉发麻的眉心,似乎有些犹豫。
孟星眠挑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时,能够看到无数豪车正顺着林间的路晚宴而上,显然都是赶来赴宴的。
她笑了笑,“说吧,冯妍雅动了什么手脚?”
闻言,江砚辞先是诧异地看向孟星眠,随后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给你准备的礼服被冯妍雅的人拦下了,我车上有备用的,不会让你今晚出丑,但我又想……”
江砚辞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怎么跟她说自己的想法。
孟星眠却说:“你是不是打算将计就计?却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毕竟你说过不会让我感到委屈,你怕委屈了我,是吗?”
孟星眠说的很直白,几乎把江砚辞的心思全盘托出。
江砚辞看向孟星眠的眼神登时变了,他有些惊喜,毕竟孟星眠能这么快读懂他的心思,代表她也是了解他的对吧?
孟星眠却笑了笑,“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我可以配合你来做任何反应,
毕竟对我来说,藏拙才是最重要的,今晚的晚宴应该会有孟娇然那边的人盯着,不露马脚是最好的。”
江砚辞松了口气,声音缓和几分,“谢谢你,星眠。”
孟星眠摆摆手,“你去忙吧,江念初在哪里?我去找她,她今晚参加宴会的礼服呢?”
提到女儿,江砚辞笑了,“爷爷已经帮她安排好了,我待会让佣人送你去找她,今晚要委屈你先穿便服了。”
提到最后,江砚辞的眼神暗了暗,心中还是不舒服。
虽然孟星眠能理解他的想法,可他还是觉得委屈了她。
冯妍雅真是好样的。
这笔账,他记下了。
江砚辞眸中的寒意闪过,孟星眠全当没看见。
她从善如流拿起衣柜里的新衣服,径直走入了浴室,心中却有一道直觉。
以冯妍雅的性格和野心,她会只在服装上动手脚吗?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