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心疼
安苓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南宫爵野的名头里。
果然,程德盛听到南宫爵野的名字停下了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就是现在!
安苓暖找准时机,用尽全力抬脚往上踹去。
“操。”
程德盛吃痛闷哼,捂着下身弓起了腰。
安苓暖撑着桌子踉跄地站起来,下腹的坠痛和源源不断的热流让她浑身难受,她跌跌撞撞地冲向包厢门,用力拉开冲了出去。
“给我抓住她!”程德盛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安苓暖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刚冲到三楼楼梯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堵在她面前。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德盛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追了上来。
“给我抓住她!今天非得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顾不得那么多,安苓暖转身往楼上跑,直到她上了最后一层,穷追不舍的保镖和气喘吁吁的程德盛才停下来。
“你这个婊子,你给我下来,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材料我立刻递上去,你爸爸那边就能正常走流程。你要是敢不下来——”
程德盛冷笑一声,“我只要递上一份不合规报告,他那点刚拉来的合作,照样得全部黄掉,公司查封,谁也救不了你们。”
安苓暖又气又急,包早就不知道甩在了哪里,一只高跟鞋也跑丢了,另外一只后脚也被高跟鞋磨得生疼。
她扶着墙,喘得几乎站不住,狼狈地站在五楼的第一个台阶前。
二楼,三楼看热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只有交头接耳的指点和嗤笑,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咬着牙,撂下一句:“肥波和肥猪我还是分得清的。”
也不管下面这些人惊恐的表情,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冲上了五楼。
楼梯口的喧嚣戛然而止,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二、三楼的走廊都是明亮雅致的新中式装潢,而这里截然不同。
整条走廊铺着吸走所有声响的深黑羊绒地毯,两侧是压着哑光的黑檀木高墙,连灯光都是沉敛的暖调,只在走廊中央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
安苓暖早已慌不择路,连方向都分不清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撞开了离她最近的那扇厚重实木包厢门。
“砰——”
门被撞开的一瞬,满室凝滞。
长桌上摊着项目合同和加密文件,几个合作方大佬正襟危坐,笔尖悬在半空,都被这声突兀的响动惊得看向门口。
南宫爵野原本手指夹着烟,正垂着眼听汇报,抬眼的刹那,目光带着被打断的冷意扫过来。
可在看清门口那抹狼狈的身影时,深眸里的冷厉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男人指尖的烟还燃着,烟雾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坐在他身侧的司徒慕翊,漂亮的桃花眼往上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深长的笑,目光扫向门口女人,光着脚,凌乱的头发,还有衣服……
意有所指的用只有南宫爵野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笑了声:“你女人,被欺负了。”
“抱、抱歉,我、我走错了。”
安苓暖紧张的结巴起来,她哪里会想在这里碰到南宫爵野,还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转身就想走,身后的程德盛还有几个保镖已经追了上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包厢。
“安苓暖你这个婊子,劳资今天非得让你跪下来求我!”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话刚说到一半,他站在门口视线对上包厢里那双阴鸷的眼。
程德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腿一软差点栽倒,忙不迭点头哈腰:
“南、南宫先生,二爷。”
“我不是有意上五楼的,都怪这个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水晶烟灰缸从南宫爵野手里滑出,砸在程德盛的额头,碎裂的瓷片混着血珠溅了一地。
程德盛惨叫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满桌的合作方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太子爷动怒了。
安苓暖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底窜遍四肢,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她从前只在网上看过关于南宫爵野的传闻,只当是旁人夸大其词,直到亲眼见到这一幕。
她僵在原地,看着主位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她读不懂。
“过来。”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