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焦梦琪开车载着叶焚云出了饭店来到了街道上，头也不转地问：“你要回哪里？我开车送你吧。”
“我先把你送回家。我可是你的保镖。”
焦梦琪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开着车，两人半晌无言。
叶焚云看着窗外，都市霓虹灯的闪烁，来往过客匆匆忙忙，即使是夜间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经理的那五年时间。
焦梦琪本以为以叶焚云的性格，免不了要插科打诨，却不料半晌无声，稍稍有点惊奇，一侧目便看见这个男人望着窗外的侧脸，眼神中流露着深沉和回忆。
他想起了什么？焦梦琪没有出声打扰，自己慢慢开着车，也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地下车库的事情。
如果不是叶焚云在，或许自己真的会出事吧。就算有天悦集团在，人家青蚨集团只要拿出足够的利益交换，就能堵上天悦集团的嘴。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男人愿意为自己出头，不怕得罪青蚨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
焦梦琪回想起过去自己在酒桌上和那些人应酬的辛苦，多少有点感动和心酸。
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这里是一所高档小区。
叶焚云从回忆中醒来，焦梦琪已经解开安全带，对着他说：“到了。进来我家坐坐吧，今晚上辛苦你了。”
叶焚云没有推辞，他知道自己当前首要的任务是找出天悦集团的证据。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焦梦琪家。焦梦琪家中十分干净整洁，整体装修偏向冷淡风格，十分符合她冰冷的总裁作风。
“你先坐，我去换一下衣服。”焦梦琪走进了卧室，换上一身居家服，叶焚云趁机打量着整个房屋的构造和布局。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当来到一个新地方，都要确定这里如果发生战斗，哪些位置关键而有利，哪些地方可以逃跑。
不一会儿，焦梦琪走了出来，身着一身米色宽松居家服。
“喝点什么？红酒可以吗？”焦梦琪对着叶焚云问道，言辞之间还是有一股陌生感和距离感。
“我无所谓。”叶焚云下意识摸出一盒烟，然后看了看焦梦琪，又要放回去。
“没关系，抽吧。”焦梦琪扭身去取来一瓶红酒，叶焚云点燃一根烟寂静地抽着，看着这女人取出醒酒器和杯子，开始醒酒。
两人在宽敞的客厅里就这么沉默着，灯光很亮，温度也不低，但两人都感觉到莫名的寒意和阴冷。
醒好了酒，焦梦琪给叶焚云倒上一杯，自己倒上一杯，两人轻轻一碰杯，妖艳鲜红的酒水在杯中摇晃激荡。
稍微抿了一口，叶焚云出声道：“87年的拉菲？还不错。”
焦梦琪愣了愣，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又很快收敛起来：“我要是有你这喝酒的本事该多好。”
“怎么了？”叶焚云明知故问。
“商场应酬，一桌子的人都在劝我喝酒。好几年过来了，我多少也练出来了一点酒量，但是今晚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大概是喝了点酒的原因，焦梦琪的话多了起来，脸上有一丝醉人的红晕。
“商业场呢，真的很辛苦。我现在的地位，是我这么多年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不像那什么王少爷，人家出生含着金汤匙，我不是。”
叶焚云静静地听着焦梦琪倾诉自己的辛苦，叶焚云知道，当一个人用这种姿态说话时，往往意味着她需要的是聆听。
焦梦琪说一句话，喝一口酒，眼神变得迷茫，也没有看向叶焚云，而是微微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远处霓虹灯在闪烁，明明是夜，却比白日还亮堂。
“这就是江城。江城其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在这里很难舒服的活下去。”
“江城不吃人，人吃人。”
“我在江城这么多年，也见惯了商场的浮沉。一桌子的男人都盯着我一个人看，都在想把我灌醉，然后丢到床上去。”
焦梦琪低头又要喝酒，却发现杯中已经没有酒了。
叶焚云连忙起身，给焦梦琪倒上半杯，坐下后自己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和焦梦琪碰杯，而后一饮而尽。
“你说，为什么男人都这样呢？”焦梦琪歪着头，好像在问叶焚云，却不等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天天忙这忙那，我在办公室里为公司操劳，还得去应付酒席。公司里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操心，一不小心，哪里的单子出错了，我都得负责任。”
“你说，在江城生活，怎么这么累呢。”
叶焚云终于出声了，“你已经活的很好了。有的人住在贫民区里，生活条件和下水道没什么区别。”
“但他们是自由的，不是吗？而我，我已经身不由己了。”焦梦琪笑了笑，眉宇之间都是苦涩和辛酸。
“无论我有多努力，总有人觉得我的成绩都是出卖色相换来的。”
“诶，你说，我明明有不少酒量呢，怎么这几杯酒就醉了呢？”焦梦琪终于看向了叶焚云，此时眼神已经几乎彻底涣散迷离了，脸上满是红晕。
“酒不醉人人自醉，醉人的不是酒，是人心。”叶焚云摇了摇头，再点一支烟。“老板，你醉了，去好好休息吧。”
“你还会说这种大道理？”焦梦琪笑了笑，“真少见啊，你这狗嘴里居然吐出象牙了。”
“能走回卧室吗？要我扶你吗？”叶焚云打算送这女人去休息，自己在她家里找找有没有什么证据。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当然要扶我了。”焦梦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着叶焚云伸出一只手。
叶焚云走过去，直接把焦梦琪拦腰抱起，迈步走进了卧室。焦梦琪没有反抗，似乎已经快睡着了。
就这样，焦梦琪被叶焚云抱进了卧室，放到了床上。
叶焚云看着睡着的女人，把烟掐灭，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莫名间，叶焚云心中浮起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