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怨恨与否
第317章怨恨与否
“再过七日便是正日子,陛下不会因此而计较什么的。”别怨状似无意的说道。
而不过是别怨的一句话边让左贤王忍不住激动,俊朗的脸颊神采飞扬,他目光忐忑的看着别怨:“那就等你们成婚之后,再走也不迟……”
虽然左贤王一直推辞,但是还是在李家吃过饭之后才走,而李广似乎全然不清楚究竟谁才是别怨的生父,吃饭之时也还算和乐,左贤王的脸上纵使始终挂着笑容,可若是细看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来他是有心事的,临走的时候他谢过众人,然后刻意要跟呼毒尼一起离开。
别怨看着他微笑的说了声:“保重。”然后紧抿着嘴角,半晌才轻飘飘的说道:“那天您应该会来的,对吧……”
左贤王脚步一顿,俊朗的脸上布满沧桑,他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跟大家一一告别,在看到李初彤的时候,笑容不期然有些苦涩,然后对郭成陵道:“照顾……”眼见着李初彤还有郭成陵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他聪明的换了个话题:“有时间我们喝一顿。”
他是否是真的想要同郭成陵喝酒未曾可知,寒暄了一番之后黯然离开。
晚上的时候,想到郭成陵因为左贤王的出现而惊慌的模样,别怨还是忍不住去找李初彤问个清楚,而且她自己也想知道……
“阿娘?”
“恩。”李初彤平静的看着别怨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别怨会来,示意她来到身边微微一笑:“你想要知道什么?”
既然李初彤都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了,别怨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撒娇似得靠着李初彤,声音甜腻腻的:“阿娘若是想说便说,若是不想说怨儿也一定不会多问的。”
“你还恨他吗?”既然她想要知道,她觉得有必要将这个事情说清楚,李初彤爱恋的抚摸着她如墨似的长发:“阿娘想要知道我的别怨现在对于他是什么感情。”
别怨不由得呼吸一滞,继而缓缓地看着李初彤笑将开来:“阿娘都说了您的‘别怨’又怎么还会对他心存怨恨呢。之所以一直不能叫出口那两个字并不是因为怨恨,而是现在,至少现在我还不适应,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或是语气来说出这两个字。”她就知道李初彤会问,虽然还是忍不住会因此而情绪低落,然后喃喃道:“您给我取名别怨,不就是不想要我去怨恨吗……”
她如此柔弱的模样让李初彤一阵心痛,她紧紧的环抱着别怨,更加因为她的善解人意而感到不舍,她从来就不想要别怨这样的懂事,她只希望她像个寻常的女子一般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问她,让她帮她解决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很麻烦,她也不想要别怨如此的独立。她是过来人她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独立起来的,她初离开家门的时候用了多久的时间才能够自己料理所有的事情,而中间又受过怎样的委屈,她心知肚明。
李初彤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恨意而后悔认识他,也未曾因为他对她的绝情而后悔,后悔的原因一直都是一个,那便是她的女儿。
倘若她当初没有因为自己一时的开心铸就如今的错事,她的怨儿应该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吧,她应该一直无忧无虑的成长,也不会发生这之后种种让她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眼泪不知何时竟滑落下来,李初彤紧紧的抱着别怨,哽咽道:“怨儿对不起……”
原本因为今天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别怨便觉得一直未曾抚平情绪,只不过她不想要大家担心一直有所控制,如今当看到李初彤的眼泪的时候,自己的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她更加紧紧的回抱着李初彤:“阿娘……您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怨儿,倒是怨儿觉得对您有所愧疚,这些年因为怨儿您平白受到多少的委屈怨儿看在眼里,那时候怨儿还小不能够保护您,可是长大了以后却依旧未曾保护到您,反倒让您因为我而操碎了心,阿娘……”
“傻孩子,哪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儿女没受过苦,只要你能够开心幸福,阿娘就算是受再大的委屈也都忍了。而……”李初彤慢慢的松开别怨,然后目光紧紧的看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双眼,当看见她眼中还未流尽的泪水的时候,自己的情绪更是有些控制不住,她一边哭着一边说:“而父亲也断不会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的……就像是外公。”
李初彤说这些也不过是在拐弯抹角的要她不要在意左贤王的事情,聪明如别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而她对此也颇有感触,就像是阿娘说的外公,虽然他一直未曾表示过多大的感触,却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她的,别怨能够感受得到。还有,她也曾真实的看过左贤王是如何对待沮渠蓝若的,就算是一直听说父女二人关系僵硬,而事实也果然如此,可是当关键时候他依旧还是站在自己的女儿那边,并且坚定不移。
还记得那时候左贤王脸上的神色,虽然并没有明着说不准伤害自己的女儿,但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的意思。
而他更是不顾当时已经被伊稚斜俘虏,义正言辞的问伊稚斜究竟是将他的女儿置于何地,伊稚斜摆明的厌烦的模样依旧不能够让他后退,直到确定她安然无恙,他才放心。倘若不是因为对于自己女儿的关心,倘若不是因为那浓浓的爱意,他又怎会如此不顾自己的性命呢?
虽然他口口声声的不承认自己的感情,可是,谁又能够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在乎呢?就像是那日所想的那般,血缘关系永远都是改变不了的事情,而既然她的身体中流着她的血,他也绝对不会视若无睹。
她更是记得她在匈奴的时候,左贤王虽然未曾摆明自己的态度,可是暗地中对她的偏爱她也一直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