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碎星楼楼主
与此同时,远在飞云镇碎星楼内。
热闹嘈杂的一楼大堂,店小二穿梭在各个餐桌前伺候着来往的客官。
其中一个点食的客人,看着店小二那张生面孔,不由得冲那柜台后的掌柜的喊道。
“哟,这是又换了一个啊。”
掌柜的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示意让那小二招呼着客人。
而在如此忙碌的午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迈着悠闲的步子在碎星楼后堂漫步,他的悠闲与周围忙得热火朝天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他,就像是把他当作了空气。
男子信步穿过回廊,来到后院里一处清雅幽静的小院前,环视了一圈,见无人,这才迈开腿走了进去,来到门前的他刚准备抬手敲门,房间内便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女声。
“进来吧。”
男子忽而一笑,轻轻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将门给关了上去。
“这个时候,不在大堂里忙活,跑我这来做什么。”
淡淡的女声从后方传了出来。
男子嘿嘿一笑,转身看向坐在琴凳上,抱着琵琶抚琴,似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的女子,当即抱拳作揖。
“徒儿拜见师傅。”
女子淡应了一声,轻抬起眼往那男子脸上扫了眼,细眉轻皱,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希儿,你又玩人皮面具,这些个做工精细的面具,都被你拿去玩了,这碎星楼的工作谁来做。”
路希嘿嘿一笑,一把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那张隐藏在平淡无奇面具之下的精致脸庞,只是那脸上带着些许稚气,看起来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哎呀,师傅,这次徒儿可真没玩儿!徒儿这次遇到了几个有趣的人!徒儿觉得,这次江湖的格局又要改变了!二十年前的预言恐怕真的要实现了!”
“噢?”
女子眉眼往上轻轻一挑,抬起了头,那张乍看之下毫无特色的脸蛋,却因为周身散发出来淡雅的气质,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路希一听,顿时宛如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的凑到女子的身边,跟她把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通通说了一遍。
“师傅,徒儿跟您说,半年前,徒儿刚随师傅您来这飞云镇的分店之时,闲来无事,就用了这面具当了个店小二,您也是知道的。这做店小二,也可以听到不少江湖上的消息,咱们碎星楼的情报之所以如此全面,也是因为如此。”
女子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路希见状,乐呵了一下,面露得意的继续说道。
“那天遇到了一个小子,其实徒儿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他身上有点特别的地方,就忍不住多关注了他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为人还挺谦虚的,并没有因为徒儿这店小二的身份就因此看低徒儿。然后徒儿就继续跟他接触,发现他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虽然徒儿很奇怪,不过徒儿还是这大陆上的基本信息告诉了他。再后来,到了晚上的时候,这小子听到外面打斗声,竟然要跑出去凑热闹,徒儿看得出他并非是一个习武之人,自然就拦下了他。
可是这小子竟然不顾徒儿的阻拦,从咱们碎星楼跑了出去,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徒儿就在想吧,这小子一定是被殃及池鱼了。啊,对了,他在之前还帮了一个喝了咱们十两银子不肯给酒钱的酒鬼,本想着吧,这酒鬼肯定是骗子,见帮了他的人都不见了,自然溜的比兔子还快!
但是这大出乎了徒儿的意料,这酒鬼也是个奇怪的人,不但没趁机溜走,反而隔三差五的来咱们这打听那小子的事情。当时徒儿都劝了说那个小子是不会回来的,可是那酒鬼倒也是个驴脾气,认了死理。所以徒儿就想看看,这个酒鬼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所以,这就是你不务正业的借口?”
女子缓缓出声打断着,语气中的幽然,听得路希头皮一麻,忙哈下腰,冲女子一阵谄媚赔笑。
“哪能啊!师傅,您可冤枉死徒儿了!徒儿也在为碎星楼出一份力嘛!还有还有,师傅,您听完,听完以后再责怪徒儿也行啊!”
“好了好了,快说吧。”
“哎!”
路希见女子松口,顿时一喜,忙直起身,来回在房间里缓缓踱起了步,摇头晃脑、绘声绘色的再次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半年后,也就是前天深夜,徒儿收拾好大堂以后,正准备回屋休息,可是,突然有人敲了门。徒儿就去开门,可开门以后,徒儿吓了一跳!您猜猜,徒儿看见了什么?
那个徒儿以为早就死掉的小子竟然又出现了!当时我还以为是鬼魂呢!可徒儿发现他是有影子,有脚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他赶忙迎了进来,旁敲侧击的一询问,好家伙!这小子福缘大着呢,半年前被邪道人所救,还被他送到了华山山脚!”
“噢?邪道人?是江湖上传言的那位?年仅十九岁,便习得一身高强的武艺,来无影去无踪,传言说他是二十年前那位的弟子的那个邪道人?”
女子似乎兴趣很浓,手中的琵琶也被她放了下来。
路希重重地点了下头。
“正是!”
“嗯……能够让那个邪道人都特殊以对的人,确实有点不同寻常。后来呢?”
女子微微思衬,也对自己徒弟口中的那个‘小子’起了兴趣。
路希见她来了兴趣,精神越发抖擞,忙道。
“后来啊,他说他去了华山习武,待了半年,华山大师兄江旭岩因为下山历练,所以他也下山了。”
“噢?听起来这小子似乎和华山大师兄江旭岩关系十分要好。”
“嗯……徒儿也是这么猜测,应该关系很好吧,不过……我觉得关系更好的应该是凌川吧!”
“凌川?华山那位行踪最神秘最不喜群聚的四弟子凌川?”
“正是!”
路希忙点了下头,而后皱起眉,迟疑道。
“可是……师傅,这凌川这般不喜和他人同行,为何又追随那小子而来?还似乎对那小子十分体贴的样子。”
“希儿,为师跟你说过,看人看事不能光看表面。凌川之所以为人清冷,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进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