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你这是早有预谋?
她点到为止,能不能体会就看赵佳卉自己的悟性了。
她以为简晞那天耐心安抚她、体恤她的狼狈,只是单纯心善?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心思远比她想的通透。她对新人温和包容,是因为她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新人,笼络人心同时也是筛选苗子,心里比谁都拎得清利弊。
私下里当然可以温和体恤,碰到牵扯利益的事,她半点情面都不会留。拿校园那套非黑即白的观念套在她头上岂不笑话?
赵佳卉愣了愣,她不傻,却和每个没被社会打击过的人一样,一瞬间难以接受简单的行为有别样的意义,“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太冷漠了。”
“这不是冷漠,反而是清醒。”凌月打断她,一针见血,“你觉得我们部门氛围很好是不是,但身在其位就得谋其事,她如果事事心软压根镇不住下边的人,相反,如果那样你觉得部门的氛围还能好吗?”
“别再凭着第一印象给人下定论了,慢慢学着点,她们的圆滑和果决,恰恰是和普通人的区别。”
再说简晞这边,已经跟傅聿年联系过了,对方保证不是他那头泄漏的消息,她心里也清楚,多半是自己公司内部有人故意作祟,摆明了想借着这事给她下个马威。
心头堵着一股闷火,压得人烦躁不已,她在外头破例抽了两根烟缓情绪。
她原本就有多年烟瘾,自打结婚有了小泡芙,便自觉克制着戒了,唯有遇上这种糟心事,情绪绷不住时才会偷偷破一次例。
指尖捻着烟蒂摁灭在垃圾桶,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周身,眉眼间还凝着一层没散去的冷戾与倦意。
拿出手机,她没多余情绪,只淡淡给李宴舒发了条消息:过来接我。
没有多余客套,全然是习惯的姿态。
没过多久,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她面前,李宴舒开门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瞥到她此时的烦躁,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
他没说什么,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小包,替她开门。
上车后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简晞偏头靠着车窗,没理他。
李宴舒趁红灯的间隙递过保温杯,“喝点温水。”
简晞接过,打开浅浅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语气漫不经心,“闻到烟味了?”
“嗯。”他默默向简晞左侧的口袋伸出手,烟盒露出明显一角,他顺势收进自己口袋,“对身体不好。”
简晞头靠在座椅角落,微微垂眼看他利落的动作,神色意味不明,“别一副说教的样子,我心里头有数。”
李宴舒低低应了一声,“嗯。”
不多话,不辩解,依旧这副表面上顺着她让着她的样子,实则是已经达到目的无所谓罢了。
这就是李宴舒,原则问题上从不会松口。
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此刻满心烦躁的简晞眼里,格外令人火大。
她们俩的性格说好听点是互补,说难听点论得上南辕北辙也不为过。
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先着火的永远是急的那一方。
“你就只会一个‘嗯’字敷衍我?”她在李宴舒面前向来是随心所欲的,不想回家再压抑情绪,索性在这车里解决好了。
轿车内开了冷空调,舒适的气温混着她身上的烟草气味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幽暗的灯光掠过车玻璃,在两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李宴舒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简晞打定主意要跟他闹,怎么可能放过他,半点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在感情的事情上,两人的年龄像是颠倒了一般,年长者没有成熟稳重的样子,反而是年纪偏小的永远一副将情绪都压在心底的模样。
偏简晞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直接扯住了他的手臂,“急着下车做什么?话还没说清呢。”
李宴舒索性重新坐了回去,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
他心里本就压着事情没发作,简晞瞒着他私下去见傅聿年,回头还拿谎话搪塞他。他不是不大度,只是看着她和傅聿年私下牵扯,心里那股子劲早就拧成了结。
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外头那些心思不纯的人绕着她转,怕旁人揣着目的诱惑她,怕她一时糊涂失了分寸。
偏偏她半点察觉不到他的心思,转头又借着心烦破戒抽烟,做得理直气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平日里什么都顺着她,事事迁就处处纵容,就是想让她习惯在他面前随心所欲,最好是任性妄为。
可对他撒这样的谎是从没有过的,明知会惹他不快,竟也半点不知道收敛。
李宴舒忽然笑了下,到嘴边的质问生生咽了下去,他还是没有勇气主动提起傅聿年。
他可以假装不知道,他接受不了简晞离开他的后果。
车里原本恰到好处的冷意,莫名变得滞闷起来。
简晞瞪着他,语气带刺,“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给谁看?有话不会直说?”
李宴舒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指节突突跳着,他侧过脸,“我说过了,别抽烟。”
“我又不是天天……”
话没说完,他突然倾身过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简晞的手被他按在一旁,温热的呼吸停留在她的唇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吻来的猝不及防,起初还有几分克制的心理,可呼吸交缠的瞬间,出于惯性的依赖让所有抵抗直接消失,渐渐沉落、加深。
简晞也不知如何变成了现下这番局面,她按住那只要做坏事的手,“车上没有。”
对方反握住她的,沿着深色的西装慢慢下滑,西服料子薄而细腻,隔着一层布料依旧能隐约摸到底下沉稳结实的肌理,微凉的触感蹭着指尖,在这较为燥热的环境下尤为吸引人。
继续往下,简晞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是她的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