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他竟敢打我们小姐?
“不行不行,许大夫你不能收这钱!我有银子,我和老秦攒了——”
秦婶急急忙忙要夺回许大夫手里的布包。
但许大夫躲开了,“哪有付清的诊费还想要回去的?你要是有钱,你给你家小小姐不就是了!”
沈秀兰也在这时过来拉住秦婶。
“秦婶,你不是答应离儿了吗?等秦伯好了,请他教我和离儿种地。这是我们付的束脩钱。”
秦婶还是不同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小姐,绝不能这样!老秦教你们种地最多收个三五十文,哪用得着这么多……”
“要的,应该的。”沈秀兰执意道。
许大夫不爱看妇人间这些拉拉扯扯的人情世故,他回身为秦伯拔针。
顺带还将布包里的钱串子,一一收进了他自己的医药箱中。
走之前,他看看沈离离和秦伯,说道:“晚些时候,等雨小了,我让医馆小童送药给来。你们按方煎药,先吃一个月。下次扎针是十天之后。这几日,你好好歇着便是。”
沈离离再三言谢,“谢谢许大夫!你真是好人!我送你出去。”
春芽她们几姐妹又跟着学舌。
五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围着许大夫道谢,谢得许大夫眉开眼笑。
他这个不爱啰嗦家常的性子,也莫名的多嘴起来。
许大夫看着沈离离,语重心长道:“我不是神仙,这三个月的针扎完,也不能保证老秦这辈子就能不再这么犯病了……但他这病还是得治,否则,再过几年,他就真该下不了床了。”
沈离离乖巧地朝许大夫鞠躬。
“我明白的!必须治!药费、施诊费我都会想办法的!”
许大夫的眼底流露出赞许和欣赏的光芒。
他接诊过那么多病人,见过穷人家为了几十文药钱哭天抢地、骂骂咧咧,甚至大打出手的。
却鲜少见到沈离离这样明事理的小姑娘。
尤其是她才这么点大。
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
许大夫不禁更加心疼面前的几个小团子了。
“行了,我认得门,你们赶紧去烤烤火,把身上沾湿的地方烤干,免得受风着凉。哼哼,要是你们病了,我也可以给你们扎针!”
孩子们当即吓得弹开。
扎针?
那还是算了嘛!
沈离离还是坚持送了许大夫到门口。
等看着他骑小毛驴走远,才拴好院门,回到秦伯屋里。
秦婶正噙着眼泪,捧着自己攒钱的陶罐,非要塞给沈秀兰。
沈离离见状哭笑不得。
许大夫都走了这么一会儿了,她们怎么还在推推搡搡呢!
沈秀兰见沈离离回来,忙招呼沈离离,“儿啊,你去把那张东西拿来吧!”
秦婶很迷茫,“啥东西?”
沈离离没吭声,只是点点头,立马又跑回了屋里。
过不一会儿,她捏着断亲书再次出现。
“阿娘,给你。”
沈秀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示意她去烤火休息。
她自己则接过断亲书,拉着秦婶在旧旧的方桌边坐下。
“啥东西?”秦婶不识字,但她看着上面的红手印,心里顿生出不好的预感来,“这咋还有里正的章印?”
沈秀兰并没有马上回答。
她用手指了指断亲书底下王贵福的签名,又指了指自己和沈离离按下的手印。
“秦婶,我和王家……断了亲。”
“我与王贵福……从此没有瓜葛,是两家人了。”
秦婶半张着嘴,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紧紧搂住怀里的陶罐,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板似的。
过了好一阵子,秦婶才难以置信地轻声问道:“小姐啊……”她声音发颤,“你被王家休了?!”
“秦婶!不是休了!是断亲!”
沈离离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沈秀兰说清事实。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还没有好全的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