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传见
常欢听了无相的话也是有些语塞，这又是个问题，虽然那神典听着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但是月之遥是哪来的功法？是在无极山得到的还是在浮生门？
常欢仔细观察了无相一番，嗯，表情毫无破绽。可是多年的相处却让她闻到了一丝外强中干的味道。
师父他老人家可不是跟她一样，有些不愿意承认现实吧？
正在此时，无相吼了一句：“你看什么看？有话就说！”
嗯，怎么听，尾音都有点上扬发虚。
常欢垂下眼皮，慢吞吞道：“我不知道月之遥哪来的《无上湮灭大法》，可我就是知道她有。这门功法还配了两个辅助阵法，月姨提供的那张清单上的材料，无一例外，全是布阵所需的材料。”
常欢话音刚落，无相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你也见过那功法？你是哪来的？”
常欢心都提起来了，故作镇定道：“弟子有一回误闯入凤鸣岛的迷雾中，就不小心看见了。”说完便假装闭上眼睛，机智的从浓密的睫毛中隙开一条缝，从中观察无相的表情。
看着常欢一脸“来啊来啊，我就是知道，你快来灭口”的表情，无相气不打一处来，连震惊都忘记了，没好气道：“收起你的小聪明，你那副视死如归的鬼样子做给谁看呢！”
常欢闻言眼睛一亮道：“师父，你不杀我灭口啊！？”
无相翻了个白眼：“你特么知道的事情还少了？要杀早杀了！快点如实交代，你在那迷雾后面是如何发现那部功法的？”
待常欢讲完她的迷雾之旅，无相又忍不住重重翻了个白眼。常欢这段子说得跟寒惊鸿当年告诉自己的段子那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把主角换成了她自己。很明显这两人当初是一起闯的神殿。无相顿时就有一种被儿子和儿媳妇共同孤立了的空巢老人般的无限委屈。
无相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月无缺昨日在大殿上的行为就十分可疑了。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常欢一脸八卦：“师父，你会把月无缺灭口么？”
无相气道：“灭口，灭口！老子在你们眼中就是这个只知道灭口的大魔头么！？老子是得道高人！高人！”
常欢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得道高人，叹道：“师父您别生气，我只是，只是常常会想，有些所谓的大奸大恶之人其实都是一步步被所谓的正义之士逼出来的。就比如说我，您现在知道了我手上有《无上湮灭大法》，可是您选择了相信我不杀我甚至还百般维护我，这部功法在我手中就永远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无相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常欢顿了顿，继续道：“可是月无缺呢？虽说只有杀了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若是一击不成，情况就会更加糟糕，咱们永远不能忽视一个人为了求生会爆发出多大的潜力！其实仔细想想月无缺这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当初那点子破事儿也不过是少年人的意气之争，到头来却落得妹妹生不如死自己还遭人追杀的下场，你说他心里恨不恨？若此时再有人给他提供材料，他很容易就会走上报复仙界的极端。”
无相一脸凝重：“你的意思？”
常欢道：“弟子的一点愚见，如果您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杀一个也许已经对您有了防备的人，那就先缓一缓，以怀柔为主。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部功法是怎么来的，到底扩散到了什么地步。若是您打定主意要杀他，那直接就上大招，千万别留下任何后患。”
听了常欢的话，无相有一瞬间的愣神。
唉，仙界也要重蹈当年神界的覆辙了么……
常欢离开不久，无相便着人传月无缺亥时正上凌虚殿一趟。
这也是无相给他的一个机会，如果月无缺来了，那自己就和他好好谈一谈。如果月无缺跑了，他能跑到哪里去？
收到无相的传令时，月无缺不由大惊失色，他很快便想到了问题出在哪里。他不是没想过跑，但他一个五品小仙，能跑去哪里？说不定早就已经被掌门的神识锁死，还不等他踏出山门便会遭到致命打击。
凌虚殿上，月无缺恭敬的给无相行礼。
无相笑道：“很好，你很聪明，没有让我失望，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都这么聪明下去。”
月无缺闻言，高高悬起的心才微微有些放下。
无相接着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么？”
月无缺恭敬道：“弟子不敢妄自揣测掌门的意思，请掌门明示。”
无相笑了笑，月无缺说得是不敢，而不是不知，倒是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于是便开门见山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反复考验你，人心最是经不住考验，我就直说了。你妹妹为何躺在床上，你心里应该有数吧？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先好好想一想我为何要这个时候单独叫你来此。”
月无缺闻言心中一凛，掌门叫自己来果然是因为遥遥的事，当下再无侥幸之心，光棍道：“弟子，的确知道。”
无相闻言点了点头：“嗯，事已至此，我叫你来，也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我先给你讲一段神界辛秘。”
随后无相便将妖族覆灭神族那段过往跟月无缺大致讲了一遍，嗯，着重讲述了《无上湮灭大法》在其中扮演的作用。
月无缺听了略疑惑道：“掌门为何对几万年前神界之事如此清楚？”
无相似笑非笑的答道：“你若是有一日做了这无极山的掌门，你也会对五界各种过往辛秘一清二楚。我无心知道那部邪功的内容，修为到了我这一步想要杀谁已经不需要任何邪门歪道，我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心足矣。我现在只想知道，这部邪门功法，你们兄妹是何时何地得到的？你应该知道，这部功法如果泄露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仙界，不能再蹈神界的覆辙。”
月无缺听了无相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明悟，当下便恭恭敬敬的将自己兄妹如何得到功法一事原原本本告知了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