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明了
柳若梦这一躺就躺了足足半月,急得柳南榕直跳脚。柳若梦迟迟不出发,三派前往临渊城一事便迟迟不能成行。
想他浮生门接手殒墟以来,好处还没得到不说,反而在进一步的探索中损失了不少弟子。殒墟外围这一千年来早被那两派翻了个底朝天,渣都没给自己留下点。如今光重建营地就要花几十上百年,等营地建好,自己刚刚摸出头绪便又要交接给天空院了,那他岂不是空忙活!虽说大家说好日后共同探索殒墟,可营地在与不在自己手上,能一样么?
梦儿那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那个徐书文也不知哪里好,竟将她迷成那样!
这一日,柳若梦终于走出了房门。看着院子里明晃晃的太阳,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日子,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漫长了?
正望着花墙发呆,便有白梦蝶的丫鬟前来叫她,说夫人有请。
柳若梦失魂落魄的跟着丫鬟去了白梦蝶的院子,白梦蝶见了她又是好一番劝慰。
说了半晌,白梦蝶话锋一转,说起过几日便有弟子要出发去和无极山与天空院的弟子汇合,三派一起收复临渊城,重建殒墟营地一事。
柳若梦闻言总算打起精神,双手死死握住道:“娘,女儿想带队去临渊城。”
白梦蝶目露痛苦之色道:“梦儿,你去不了,你得去无极山为质!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柳若梦心头一惊,问道:“为何要送女儿为质?”
白梦蝶轻泣道:“你也知道,重建临渊城单靠我浮生门的力量根本就不行,必须要三派合力。可我们和那两派关系一向不睦,他们担心我们在背后使坏,于是提出要你入无极山为质方肯派弟子收复临渊城。你也别怪你爹,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柳若梦突然觉得头很痛,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天空院和无极山联手人多势众,为何还怕浮生门使坏?不是应该浮生门防着他们使坏才对么?自己这是太过悲伤失了心智么,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有些想不明白了?
白梦蝶的话还在不停的往她耳朵里飘,“你此去无极山对外便说是无涯宫慎思殿请你去担任贤者,传授无极山弟子炼丹知识的。你也知道,要说炼丹一道,整个仙界没有哪个势力能同咱们浮生门相提并论。等临渊城传送阵一修复,你便能回来了。只是要委屈我儿,可怜你从小便被我娇养,重话都舍不得说半句,如今却要去无极山看人脸色……”说到后来,白梦蝶控制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柳若梦忙安慰道:“娘,我不委屈,我既是爹爹的女儿,便应当为爹爹分忧。再说我是去当贤者,又不是去死,你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便当是出去散心了,说不定还能结交几个朋友呢。”
白梦蝶听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从小便懂事,唉,出去走走也好,你这几天可把娘吓坏了。待会儿你再去看看你爹爹吧,他这几日也担心你,他还有话交代你。”
柳若梦替白梦蝶擦了眼泪,愧疚道:“别哭了娘,这几日是女儿不好,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心了。你若无事,女儿这便去寻爹爹了?”
白梦蝶依依不舍的将柳若梦送到院子门口,直到看不见身影了,才叹了口气,转身回房。这事儿搞得,自己怎么还养出个情种了?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柳若梦别了白梦蝶便去书房寻柳南榕。柳南榕这几日愁得,连和月之遥鬼混的心思都没有了,得空便往白梦蝶处商量对策,此时见了柳若梦不由大喜过望。
细细宽慰了女儿一番,柳南榕才开始切入正题。
“梦儿,你此去无极山还有个额外的任务,若是有机会,争取将常欢除了。当然,此事切记不可强求,当以你的安危为主,不可轻易犯险。”柳南榕交代道。
柳若梦闻言心下感动,皱眉问道:“爹爹为何突然对她起了杀心?”
柳南榕叹道:“也不是突然,这次我去无极山得到消息,常欢的灵体已经确定了,是仙木灵体,觉醒的第一天赋是与草木交流的能力,第二天赋暂且不明。若非我这次去她在天隐峰闭关,我都会找机会下手,她这天赋太可怕了!”
柳若梦闻言也惊叹不已,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得天独厚之人!
两人感慨了一番,柳南榕突然问道:“梦儿,你觉得寒惊鸿这个人怎么样?”
不知怎么的,柳若梦心里突然一跳,假装漫不经心道:“样子还不错,爹怎么突然问起他?也要女儿这次找机会将他除掉么?”
柳南榕闻言不禁笑骂道:“你一个女孩子成天对这个下手对那个下手的可不好!再说寒惊鸿这个人你可不是你能下手的,他可是无极山下一任掌门!爹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柳若梦奇道:“哦?无极山我们这一辈竟还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连爹都不是对手?既然不是要我对他下手,那爹提他做什么?”
柳南榕斟酌道:“梦儿,你这几日难受,爹和你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别是你娘,生怕你想不开寻了短见,吓得日日魂不守舍。我和你娘寻思着,总要给你挑选个更好的人,让他帮你走出来,才能放心。书文这孩子虽好,但他已经过去了,这人啊,得往前看。我和你娘计较来计较去,觉得如今仙界,也就无极山的寒惊鸿不论身份还是人品与你都还相配。你这次去,也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爹上次见你对他也颇有好感不是?爹也不是要你一定怎么样,不过眼界看开阔些,多给自己一个选择,总是好的,你说对吧?”
柳若梦愣了半晌方才低头道:“我明白了爹,您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您若没别的事,我想回去准备一下。”
柳南榕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起身将柳若梦送到门口。
柳若梦强撑着一口气走回自己房中,方才痛苦得蹲下身来蜷成一团。
徐书文,对不起,原来是我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