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将军莫非要倚老卖老?
话音落下,站在秦安瑶身后的侍卫纷纷拔出佩刀,指着韩宏正。
见着这副情景,韩宏正气得脸色通红,伸出手指着秦安瑶,“我韩家一生为国效力,战功赫赫,你区区一个皇妃敢对我如此不敬?!”
“是吗?”秦安瑶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可我怎么记得,战功赫赫的是你祖辈,到了你这一代屡战屡败?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家殿下,若非他前几请命去往边疆,凭你这身老骨头,能守住多久。”
她说得没错,当年若不是谢沉舟出面,以一己之力灭了敌国,大夏哪有如今这般繁华,倒是韩宏正这老东西,一口一个战功,实则被打得节节后退,让大夏丢了多少城池?只是看在他祖辈的面子上,不想驳了他的面子罢了。
韩宏正是万万没想到秦安瑶这丫头,看似平平无奇,和寻常女子无任何区别,可一开口言语竟如此犀利,呛得他说不出话。
今日分明是他来找昭王府的茬,怎的局势反转,自己落了下风?
他紧咬后牙槽,手死死握着拳头,强忍着动手的冲动。
突然,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神色缓和了些,又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一个妇人,旁人就是胡说你也辨别不了真假,我韩家的实力岂是你能置喙的?”
说完,他冷冷呵了一声,似是在嘲笑秦安瑶的愚昧无知。
可谁曾想,这话非但没让秦安瑶害臊,反而差些将他自己拖进了那无底深渊。
秦安瑶安静地看着他,眼底不曾有半分怯色:“我是昭王妃,代表的是皇室,你说我不能置喙你,岂不是在藐视皇权?怎么,难不成韩家已经……”
功高盖主了?
后面的四个字秦安瑶没说,但已经足够了。听了她的这番话,韩宏正已是吓得面色铁青,身形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再对上秦安瑶的视线,哪里还有刚刚半分轻蔑,恨不得跑得远远地再也见不到她,生怕再聊会自己头上又多了一分罪名。
“我们日后走着瞧!”
韩宏正一甩衣袖,迈出脚就要朝门外走去,秦安瑶见状,只缓缓伸手拦住他,“将军怕不是忘了,还有花瓶没赔偿。”
这句话可彻底激怒韩宏正,他一届大将军,本身在女人面前吃了亏就已经够丢脸了,现在他要走,这贱女人竟然还拦着自己不让走?真当他这个大将军只是空有名号吗?
韩宏正当即怒斥:“你一个女人做什么主?也配和我提这个?”
“她做不了主,那本王可做得?”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传来,韩宏正当即心下一惊,朝院门外看去。
玄夜推着谢沉舟缓缓向正厅走来,再看谢沉舟的眼神,冷漠得如冰霜一般,周围的气场更是压得韩宏正有些呼吸不过来。
也不知为何,韩宏正见到他第一眼就觉得腿有些发软,但好歹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勉强稳住了身形。
许久不见谢沉舟,他身上那份独属上位者的气场愈发强烈了。
他定了定神,冷笑一声:“昭王殿下可真是娶了个好王妃。”
这话是用来阴阳的,偏偏听进谢沉舟的耳朵里,只觉得对方在夸自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必韩将军提醒,本王早已知晓。”
闻言,站在一旁的玄夜没忍住嗤笑一声,这韩宏正也真是,弄拙成巧,把他家殿下夸美了。
一切都和韩宏正所预想的偏差太大了,他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王妃开口就要挪我两万两黄金,娶了个这样的女人你竟还还意思笑。”
听了他的话,谢沉舟将目光落到秦安瑶身上,神色不自觉就温柔了几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安瑶摇摇头,又指着地上的羊脂玉碎片。
“韩大将军摔了这羊脂玉花瓶,理应赔偿。”
“这样……”谢沉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韩宏正,笑意不达眼底,“这花瓶是琳琅阁最新的镇阁之宝,原价是5万两黄金,我家王妃只要你2万是顾及你年龄大,不好驳了面子。
“我知道韩大将军不是那种倚老卖老的人,既如此,便按原先5万两的价格赔偿,韩大将军没意见吧?”
每个字都在无形中将韩宏正往火坑里推,若他还不上这五万两,岂不是真成了谢沉舟口中“倚老卖老”之人?
这下好了,来一趟昭王府原本是立下马威,结果没立成,反倒损失五万两黄金,可把韩宏正气坏了。
“五万两下午便让人送过来!”
丢下这句话,韩宏正甩着袖子就要走,秦安瑶却拦住了他。
“你还想干什么?”
“口说无凭,立个字据。”
谢沉舟当即附和:“王妃说得对。”
韩宏正:“……”
原本他还在心里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赖账,毕竟这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一时间拿不出来,这话可算是将他的路给堵死了。
这可把韩宏正气坏了,回府之后更是越想越气,突然想到谢沉舟府里一个花瓶就要五万两,岂不是富可敌国,若将这事告到皇上面前他不就完了?
于是,他当即连夜进宫求见皇帝。
如今天气入了秋,傍晚还是有丝丝凉意的,皇帝披着件明黄披风,边看奏折边问:“韩爱卿有何事?”
韩宏正当即禀报:“回陛下,臣今日去昭王府内,发现光是一个花瓶就价值上万两,臣怀疑来历不当,请陛下彻查。”
闻言,皇帝手上批奏折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