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走吗?
谢沉舟垂下眼眸,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画卷碎页,“谁让你翻的?”
语气冷得吓人,那是秦安瑶第一次听到谢沉舟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平日里谢沉舟都是温柔到骨子里,恨不得将他所有温柔的一面都展现给自己,今日在看到这片残叶竟如此冷漠?
秦安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盯着他,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我越界了。”
答案好像很清楚了,只因为自己将这画卷翻出来了,谢沉舟态度就如此冷淡,想必画卷上的人就是他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那个人,而她……
可能只是个替身吧。
她从喉间挤出轻微的笑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站起身。
“夜深了,我便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说罢,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可就在秦安瑶的手即将碰到门时,她只觉得腰部被一个强大的力量带着往后拉,脚步没跟上,她硬生生被谢沉舟揽回去。
谢沉舟将她抵在柜子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原先那淡淡的沉木香在眼下的场景,竟透露出些许侵略的意味,书房里的油灯也不知何时被吹灭,整个房间再次变得昏暗,院子里寂静无声,二人的呼吸声在这片安静的氛围下交缠。
谢沉舟呼吸有些乱,低着秦安瑶的手微微发颤,幅度很小,秦安瑶确实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
“瑶儿,忘了这件事,好不好?”谢沉舟深吸一口气,像是这句好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声音沙哑得像在喉间被碾碎了一般。
听了这话,秦安瑶只觉得可笑,她没有回答谢沉舟,只淡淡道了句:“放开我。”
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若谢沉舟不想松开自己,自己毫无挣扎开的可能。
想到这,秦安瑶不禁想到秦晚晚白日里所说的,谢沉舟连腿疾都是装的。原先她就怀疑过,谢沉舟能如此毫不费力地禁锢住自己,绝对不是简简单单靠臂力就能做到的,还必须有一个极其稳的底盘,可谢沉舟既是有腿疾,便不可能做到。
只是当时自己和谢沉舟感情极好,就没过多猜忌,现在想来,就连秦晚晚都知道谢沉舟的腿疾是装的,他却偏偏瞒过了自己。
为什么呢?她想不明白,只觉得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一阵绞痛感从心脏传来。
她对上谢沉舟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男人的眼眸亮得透彻,却也如刀锋般暗藏锋芒,传递着危险的讯息。
秦安瑶偏过头不再看他,“殿下,我有些累了,放我回去吧。”
“回答我。”
谢沉舟几乎是毫不犹疑地道出了这句话,几乎是同时,秦安瑶觉得谢沉舟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握得她手腕生疼。
也不知是疼得流泪,还是为何,秦安瑶觉得眼眶有些湿湿的,眼角似乎有泪水聚集,她闭上眼睛,挤出眼里的泪珠,一道湿润的触感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落到嘴角边,咸咸的。
“忘不掉。”秦安瑶淡淡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牵强的笑,“你都忘不掉画卷中的人,为什么要让我忘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这话说得犀利,谢沉舟失神一瞬,袖间的手紧紧攥着拳头,身体有些微微发颤,握着秦安瑶的力气也不自觉松了许多。
秦安瑶趁机将手挣脱开来,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却还是被谢沉舟拉了回来。
下一刻,一个粗糙冰凉的触感覆上她的唇,谢沉舟紧紧抱着她,扣住她的后脑勺,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谢沉舟心跳沉重得厉害,先前所有的不安仿佛都释放在这个吻里,极具侵略性地撬开秦安瑶的牙关,动作难得失控,像是在宣泄什么。
秦安瑶被吻得喘不过气,胡乱推着他,却被他再次禁锢住双手,又偏偏他对自己所有敏感之处甚是了解,一时间内她的身子竟软了下来,再没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谢沉舟才舍得松开她,心底那股屈辱感涌上心头,她在站稳的那一刻,直直朝谢沉舟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丝毫不含糊,几乎耗尽了秦安瑶所有力气,只听“啪”的一声,谢沉舟脸偏到一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很快恢复平静。
“闹够了吗?”他重新对上秦安瑶的眼睛。
这话在秦安瑶听了,只觉得额外刺耳,原来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生气,在谢沉舟眼里只是所谓的“闹”?
而现在,谢沉舟不耐烦了,就开始问她闹够了没。
心脏刀绞一般的痛,秦安瑶低下头,没说话。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沉舟终究是有些心疼,抚上她的脸动作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乖,只要不提这件事,你我二人还能回到之前。”
“够了!”
秦安瑶一把甩开他的手,心脏的剧烈疼痛让她痛苦不堪,情绪也失控起来,“你能装得下去,我装不下去,如果你心里住的是别人,我宁愿痛苦一辈子也不会和你继续生活在一起!”
分开很痛苦,决裂很痛苦,那又怎样?她此身最容忍不了的事情就是伴侣不忠。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失控,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沉舟,明日一早我便从昭王府搬出去,你我相遇一场,也就此别过吧。”
就此别过。
这句话落在谢沉舟的心里,只觉得刺挠得很,自己找了五年才找到一个那么像阿瑶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
他冷笑一声,伸出手一把捏住秦安瑶的脸,力气丝毫不收敛,几乎要掐进秦安瑶肉里。
“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