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绘画课
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的、清脆的,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那种声音。
“迟到的同学,已经成为教具了哦。”
封染墨的后背猛地一凉。
迟到的同学。
教具。
那个女人迟到了吗?
她确实迟到了。
校长给了十分钟,她至少迟了十五分钟。
按照校长的说法,迟到的同学自动成为本节课的教具。
但她没有被老师抓走,没有被带到讲台上解剖,而是在进入教室之后死了。
这不符合规则。
如果规则是“迟到的同学成为教具”,教具应该在讲台上被解剖,不是在门口被毒素杀死。
除非杀死她的不是毒素,是规则本身。
规则说“迟到的同学将自动成为本节课的教具”——不是“被老师抓走成为教具”,是“自动成为”。
这个“自动”可能意味着,只要她迟到了,她就会被规则判定为“教具”,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有没有被老师抓到。
而她成为“教具”的方式,就是在进入教室后立刻死亡。
这意味着赤色学院的规则不是可以被逃避的。
不是跑到教室里就安全了,而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的事情,否则规则会以任何方式强制执行。
封染墨看向黑板。
那几行字还在。
第四课:生命的价值。
第五课:死亡的……被烧掉的痕迹。
他想起解剖学老师说的“今天的课程内容是人体结构的奥秘”,但那节课没有上完。
老师被他吓跑了,课程中断了。
中断的课程算不算完成?
如果不算,他们是不是都还在“上课中”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他们算是“按时上课的学生”,还是“尚未完成课程的学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间教室。
因为那个孩子的声音说“迟到的同学已经成为教具了”——它用的是过去时,已经发生了。
接下来它会说什么?
“该上课的同学,请坐到座位上”?
还是“逃课的同学将会受到惩罚”?
他不想等它说出口。
“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封染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雷昂愣了一下。
“离开?去哪里?”
“去下一间教室。”
“但是外面那些‘学生’——”
“已经走了。”
雷昂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的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封染墨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那些“学生”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只是在那个孩子的声音说出那句话之后,突然感觉到门外的压迫感消失了。
一瞬间消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玩家们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