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茉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忙扶着陈应畴往回走,“那我们快回去吧。”
一到房中,陈应畴再也坚持不住,江茉刚把他扶上床,就昏睡了过去。
江茉为陈应畴盖好锦被,拿着烛火来到了书房。
书房门未锁,是她特意吩咐的,说昱王要回府,以免有紧急要务处理,便让人打扫了书房,且留了门。
并让揽秋假传昱王的令,今夜正院不需要人伺候,也不需要人守夜。
虽然正院的内侍婢女们都不理解,但没人敢多问一句,皆遵命行事。
她原本还想着乔云会随昱王前来,还给乔云也准备了酒,乔云没来,倒是省了不少事。
江茉拿着蜡烛站在书架前,一本本翻过去,她翻得很仔细,生怕封页和内里不符被错过。
不知道翻了多久,整个书架都被她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名册。
她又转身去翻桌案上的书本和卷轴,同样很仔细,依旧没找到。
究竟是在哪里呢?莫非不在书房?
她烦躁地坐在太师椅上,思索着名册会放在何处,最后决定回房间找一找。
屋内太黑,江茉起身迈步时,脚撞上了桌腿,疼得她扔了蜡烛,蹲下身,不停地揉脚趾头。<
待疼痛减轻一些,她捡起蜡烛重新点燃,一转头看见个东西。
咦,那是什么?
桌案下有块凸起,光线太暗,看不清。
她爬过去,用蜡烛照亮一瞧,才发现是个比砚台稍厚稍宽的方形木块,她敲了敲,是空的。
又细细观察了一番,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机关,也无法打开,她立刻意识到,机关或许在桌案上。
从桌案下爬出来,她又点燃了一支蜡烛放在桌案边,用了一盏茶功夫,记住了桌案上所有物件的摆放位置,为恢复原状,她将所有物件按顺序放到身后的太师椅上,就在她去拿笔架时,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霎那间,她意识到这就是机关,不敢用蛮力,怕损坏了,双手把住笔架,左右缓缓转动,笔架还是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机关响动的声音。
江茉俯下身,仔细看着笔架,发现状如小山的笔架最高峰比别的地方都更明亮一些,好似是被人把玩过。
她按了下去,“啪嗒——”一声,桌案中间露出一个空格,那位置正是桌案下方凸起的位置,她看过去,里面果然躺着一本册子。
江茉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将册子拿出来。
当一个个名字落在她眼里,江茉红了眼眶。
这不是简单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都标注了他们的生辰、籍贯、潜伏于何处,家中几口人,还有功绩,甚至于还有喜好,之后还留有一行空白。
如此详细,一页也不过三四个名字,这本名册很厚,比普通的书本要厚上一半。
她一页页翻着,有的名字会用红笔圈起来,后面写着卒于何年何月。
不知为何,她没有拿起笔去誊抄,而是一页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每个人名,好似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几十岁的老者,有的做暗桩已十年,功绩那一栏密密麻麻,有的刚刚成为暗桩不久,还没有书写功绩。
那些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功绩有多有少。
江茉看到一个名字,只有十五岁,后面一个功绩都没有,却用红笔圈了起来。
她不禁心酸难忍,这样的名册,她怎么舍得给庆国公,难道她要让这上面所有人的名字都被红笔圈起来吗?
江茉湿了眼眶,找了张纸,草草写了起来,她按照名册的样式,胡乱编写着名字和他们的平生。
只不过写了两页,门突然被踹开!
江茉抖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乔云扶着陈应畴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将写好的两页塞进了袖口。
乔云的声音先传来,“王妃,这是……”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案,堆积在太师椅上的物品和江茉手中的名册,乔云莫名心慌。
今夜他一直躲在花苑里,指挥着黑衣人点灯,焰火放完,主子和王妃离开花苑后,他怕走水,看着把烛火都灭了,才放心离开。
待办好这些回到正院,何际也放完焰火回来了。
两人惊奇地发现正院一个下人都没有,何际跑到耳房去寻人,乔云则来到正院厢房中,打眼就瞧见主子躺在床上。
他以为陈应畴出了什么事,慌忙上前呼喊,却怎么也喊不醒。
这时何际也带着内侍和婢女来了,说是揽秋吩咐的,今夜王爷不让他们伺候。
乔云这时才注意到没有看见王妃,他管不了那么多,对何际道:“快去请白神医。”
又让正院的内侍婢女去查看府中有无异样。
何际骑马狂奔到小院,从被窝里一把拽起白四,扔上马,再狂奔到了王府。
这一个来回,也不过一炷香时辰。
白四顾不上自己这一路颠簸的头晕眼花,先给陈应畴诊脉,说他中了迷药,又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给陈应畴喂了进去。
很快人就醒了。
陈应畴扶着额头刚坐起身,就有小太监前来禀告,说整个正院一片漆黑,只在书房看见些光亮。
小太监的话让乔云心中不安,书房有异样,王妃不见踪影,只有两种可能,歹人迷晕了主子带走了王妃,同党去书房翻找东西,找到想要的就罢了,找不到便以王妃作为要挟,换取他们想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