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夜过后,很多事情却好似并不如我所想。
一开始,我得意极了。我觉得自己居然真的征服了伏天明,好像自此就要前途似锦,一飞冲天。也觉得自己特立独行,那种取向算是标新立异吧。
我浑身充满干劲,又报了个夜校的课,准备好好死磕表演。
在我眼里,伏天明已经成了我的人,每次在片场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特得意,同时,我不太喜欢他八面玲珑的样子。
我心甘情愿为他鞍前马后,但他身边嘘寒问暖的,好像也不差我一个。
我想,你们知道他是那种人么,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接受!我恨不得宣誓主权,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不正常!
再做替身时,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我故意用下半身贴他或者在他耳边吹气。
“陆江,你专业点!”伏天明耳根通红,对我咬牙切齿。
我却不以为意。
师父更忙碌了,他四处结交,想办法混圈儿。我收了工也会跟着他,帮他挡酒。
那段时间,我白天上天入地,摸爬滚打,晚上纸醉金迷。逐渐的,我在片场和酒局都愈发游刃有余。头脑也练出与行为匹配的本能,出人头地的念想占据了我大部分的生活,我就也不大在片场骚扰伏天明了。
有一次,收了工,我在一处会所碰到了他。
他和我是不同的酒局,包间里,他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间。有几个人我脸儿熟,就借机进去打招呼,但伏天明居然假装和我不熟,甚至躲躲闪闪。
我不明所以,把他堵在卫生间。
隔间狭窄,为了掩盖味道弄得很香,让人很不舒服。
我抵着伏天明,他的背靠在隔间墙上。我想念他身上温暖亲切的味道,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嗅着他的身体。
“陆江,你怎么回事!”伏天明推拒着我。
抱着他的身体,我的很多怨怼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好想你。”我直接告诉他。
“……”伏天明好像接受了我的拥抱,“你把我当成第一个女人?”。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怎么还穿这么土,大陆现在应该也能买到好看的男装吧。”他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不喜欢他说我,便紧紧箍着他。
他无处可躲,脸几乎埋在我的夹克里。我捏起来他的脸,亲他。
他又推我,我捉住他的手,更用力地吻,他的身体还是非常紧绷,处处透着拒绝,我才发现,他不是欲拒还迎,确实是着急了。
我便放开他。
“你穷死了,要卖给我?”伏天明大口呼吸,愤怒地质问我。
我放开了手,“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为了钱和我上床?”
“不是!”我很快答。
他愣了一下,又似自我开解似的,“逢场作戏啦。”
“你什么意思?”我问他。
“玩儿!”他蹩脚地说了一个儿化音。
我很不可思议,但好像有点理解他的意思,只是不愿意相信。
“别装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伏天明只留下这话,就打开隔间的门出去了。
“伏天明!”我追出去,冲着他背影气地大吼。
他浑身紧绷地转身,左右看看,快步走回来。卫生间没什么人,他没把我推进隔间,直接压低声音,“别叫我。”他顿了一下,“我没出柜。”
我扯扯嘴角,这很重要吗?他小题大做的样子让人发笑。
但伏天明看起来真的很害怕,那样子让我心软,我便不太生气了,“我不是坏人。”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提前写好的纸条儿,塞给他,“这是我的电话,”我弯腰抱着他,在他耳边说,“别人接你就说你找我。”
他好像不敢打开,又好像觉得我真的很土,耳根发红地直接把纸条装起来就转身走了。
可是,我等了很久,这个座机从来没有因为我响过。
后来,师父带我去中关村买了手机。我很想和伏天明交换号码,但他已经和剧组请了长假,去法国参加一个电影节的活动。
(可耐可耐没脑袋)
新闻里,他好像又变成了我触及不到的云端的人物。
《天南地北双飞客》很快杀青。
师父想要继续在大陆继续试水,我们就住到了望京边上一处酒店的顶楼套房,这里刚开发不久,很多私密的会所,离机场也不远。
我开始想念伏天明,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反复地想他和我说过的几句为数不多的话,然后自以为抓住了重点,我决定和师父要我的片酬。
其实没什么难开口的,大概我只吞吐了一下,师父就丢给我一万块,“就这点出息。”他好像默认我就要拿这笔钱泡女人,他给的钱远远高于当时我的片酬。
但我根本找不到伏天明,整个人很失落。
期间,师父还带我去了一趟山西。很多应酬中他得了消息,山西很多搞煤炭的老板愿意投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