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我对你不好吗?
绒满不知道自己被历疏禹摁在病床上狠命亲吻,怎么亲着亲着突然意识模糊,渐渐昏睡了过去。
好像是历疏禹神不知鬼不觉塞了一颗很小的胶囊进他的嘴里,然后用唇舌堵住了他的嘴。
绒满醒过来的时候,眼皮异常沉重。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四周环境陌生,光线昏暗,只有镶嵌在墙缝的灯条发出幽幽的蓝光。
“醒了?”
是历疏禹的声音!
绒满愣了愣,将头转了个方向。
另一侧搁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历疏禹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他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肩膀到胸肌处缠着带血的绷带,右手臂上也是,一直缠到手腕,额头只贴了一块纱布。
这些都是车祸留下的伤口。
绒满心里剧痛,仓皇着就要起身,哗啦的响声让他身子顿住。
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腕处竟然套着一条锁链,一直衔接到墙上。
而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仅有一件刚到大腿的宽大的t恤!
原本想问历疏禹伤势怎么样的绒满,此时此刻却不得不震惊地举起手腕的镣铐,一双大眼睛全是惶恐与茫然。
“历疏禹,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干什么?”
历疏禹目光像毒蛇紧紧盯着他,盯着那张自己找了四十五天的脸。
他将嘴里的烟丢掉,手里把玩着一条皮带,缓缓起身朝绒满走去。
绒满也在看历疏禹,他现在的心情太复杂,复杂到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在干涸的沙漠中饮到了一口泉水,慢性中毒得到了短暂抑制毒性的解药……
还有看到历疏禹好端端站在面前,绝望恐惧了一天一夜的差点死掉的心终于复活,开始重新跳动。
但是一口泉水不足以续命,慢性毒药还会发作。
他还得再离开。
所以他的心又不停抽痛。
历疏禹走到床边,幽蓝的灯光将他阴冷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绒满突然生出怯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
“你这一个半月在哪里?”这是历疏禹的第一个问题。
绒满小声回答:“在一个小渔村里。”
“哪个小渔村?”
绒满抿着唇没有说。
历疏禹也没再追问,毕竟绒满这次回来了就不可能再逃离他的手掌心,于是他问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走?为什么离开我?”
每一个字说出来,就像心脏被刀子捅进捅出,历疏禹痛,绒满也痛。
绒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就那样无辜又惶恐地盯着历疏禹。
历疏禹看着更恨了。
是你抛弃了我,你有什么好无辜的?
他揪着绒满的衣领把人拖到眼前,命令道:“说。”
绒满眸色颤动,张了张嘴:“你订婚了……”
“我订婚了?”历疏禹觉得这个理由简直荒唐,他揪紧绒满的衣领,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我订婚有没有跟你说过是假的?有没有?你就因为这个原因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绒满有些被吓到,但还是顶了回去,“但是……但是你订婚了,我就不能再继续当你的男宠!”
历疏禹听到男宠二字气笑了,“你不是跟班吗?什么时候变男宠了?”
看着绒满被他吓得脸色苍白,历疏禹产生了扭曲的爽意,他离绒满很近,鼻尖对着鼻尖。
“绒满,在丁河镇的最后一天,我陪你给太奶下葬,我们走到山底,你答应过什么还记不记得?”
绒满睫毛颤动得厉害,眼梢已经蓄出一汪泪意,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历疏禹。
“如果当我的跟班,以后就只能听我的话,只属于我,我问你能不能做到,你怎么回答的?”
绒满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望着历疏禹,跟当年一样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做得到……”
历疏禹的手缓缓下移,掐住绒满的脖子,拇指摩挲着他微微凸起的喉结,没有用力,但绒满却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历疏禹眼里露出危险的光,冷冷笑道:“我对你不好吗?绒满,你不是说过只听我的话,只属于我?现在,你怎么不乖了?”
绒满张嘴大口呼吸着,眼梢终于滑下两滴眼泪。
历疏禹望着他的眼泪,苦笑:“丢下所有东西,断掉一切联系方式,让我苦苦找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绒满哗啦啦流着眼泪,鼻尖都红了。
“如果不是我差点死掉,你永远不会回来见我,对吧?”历疏禹的双眸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