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回到木屋的恐惧
夜里,萧祇找了个破庙歇脚。
他坐在火堆边,盯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人死了,线索断了。
云中鹤就是老云,老云说周令则什么都没留下。
那接下来怎么查?
他又想起了柯秩屿。
如果是他,会怎么办?
他肯定会把那个老云再问一遍,问他周令则生前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他会从那些细枝末节里,找出被忽略的线索。
萧祇当时没问。
他脑子里只想着,人死了,没线索了,白跑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明天再回去问。
他伸手摸进怀里,摸到那几个瓷瓶。
一个,两个,三个,都在。
他摸到那卷绷带,展开,借着火光看了一眼那行字。
“子时换药,勿忘。”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已经五天了,他还没换过药。
没有受伤,不需要换。
但他还是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绷带叠好,收回去。
然后他靠在山壁上,闭上眼。
他想到之前受伤时,柯秩屿说“怎么不换药”。
虽然伤口好了,但他还是会说。
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又想起阿松。
那个阿松,现在还在山神庙里。
每天都跟在柯秩屿旁边,认药,说话,靠得很近。
他走了,阿松肯定会靠得更近。
说不定还会叫“阿屿”,叫得比平时更勤。
萧祇睁开眼,盯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
他想起之前,柯秩屿答应他的那些事。
“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哥。”
他答应了。
“你离阿松远点。”
他没答应。
他说“我知道”。
萧祇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他知道阿松看他的眼神不对?
还是他知道萧祇在吃醋?
还是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知道。
他只能想。
越想越烦躁。
他从怀里又摸出那几个瓷瓶,一个一个摸过去。
冰凉的,光滑的,贴着掌心。
他摸着那些瓷瓶,心慢慢定下来。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