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馋他身子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松掉了抓住布鲁西手腕的手。

“哇哦。”布鲁西探头看向蝙蝠侠躲避自己目光的眼睛，“哇哦——真不可思议，我竟然第一次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抱歉……”蝙蝠侠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的抄起放在桌子上的面甲，随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脑屏幕「哔」的一下变成了黑色，“我得去夜巡了。”

蝙蝠侠匆匆带上他的猫耳头套，和布鲁西擦肩而过——但他又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忽然醒悟，不是因为忘带东西，而是……

“放开我的披风。”

“不。”布鲁西把自己盘得紧了一点，把脸埋整个埋进了黑色的披风里，含糊不清的说，“就不。”

“我一放手你肯定就跑掉了，然后好多天不理我——再一次！上一次你就是这样，该死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坦诚一点，夜巡什么？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天黑了吗！”

“……”蝙蝠侠的时候已经摸上了肩膀上披风的搭扣，只需要简单几下，披风就会整个脱落下来，但他没有，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冰凉的污水一点一滴的浸透了布鲁西的白衬衫，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而在哥谭这个常年阴雨不见阳光的地方，温度更是已经进入了冬天，布鲁西现在只是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躺在地上，袖口挽起领口大敞，他把自己盘起来的时候，衬衫的下摆更是遮挡不住他弓起的腰身，满眼都是流畅又白皙的肌肉线条。

但蝙蝠侠当然还记得布鲁西的腰伤还并没有完全好起来，肮脏的黄青色淤痕还盘旋在他的腰侧，舔舐着他脆弱的皮肤。

布鲁西把披风拽的笔直，他漆黑的碎发完美的融入了同样漆黑的披风里，留下一丁点儿泛着微微泛红的耳廓和脆弱的修长的后颈。

他勾下头时前几节脊椎会凸出一个模糊的骨节形状，流畅的滑进领口，显出一个脆弱又优雅的姿态。

布鲁西并不精于格斗，他像刺猬那样蜷缩着，把柔软的腹部裹挟着抢来的披风一起藏了起来，并不知道蝙蝠侠其实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在一瞬间就摆脱他——或许他知道，他只是想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拌住蝙蝠侠的脚步。

——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虽然拙劣又幼稚，但确确实实的起效了。

蝙蝠披风的材质并不柔软，甚至是坚硬的，触感更像是皮革，也有一点像不透气的帆布。虽然特别的挡风，但确实是冰冰凉的，当这样冰凉的布料兜头笼罩下来的时候，布鲁西整个人都炸了毛。

他像是一只不小心被床单困住的幼猫，在这一片巨大的布料海洋中挣扎。

——谁知道他的披风有这么大。

布鲁西想。

当他急急忙忙的把自己的头彻底挣出披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望望搜寻蝙蝠侠的踪迹。如果他这一次再逃跑，布鲁西可能就要过很久才能重新看见他了。

万幸，这次黑暗骑士并没有消失，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着布鲁西。

污水浸透了布鲁西大半个衬衫，发灰的白衬衫紧紧的贴着皮肤，攀附着他的身体，送来一股带着泥腥味儿的寒凉。

布鲁西嫌弃的「啧」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干脆直接把湿透的衬衫扒了下来，用宽大的蝙蝠披风紧紧的裹住自己。

——但是众所周知，披风是没有拉链的，也更不可能有纽扣。

残留着水渍攀附在他的胸口腰腹上，沿着胸口的肌理和浅浅的腹肌形状没进了他的西裤和纯黑色的蝙蝠披风里，布鲁西随手撩了撩自己潮湿而且凌乱的头发，肌肉线条随之起起伏伏，凹出漂亮的锁骨形状和……咳。

站在布鲁西对面的蝙蝠侠沉默的挪开了目光。

在两个人都回过神来之后，忽然就有一片极尴尬的沉默笼罩了他们，激情告白的布鲁西现在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蝙蝠侠正在沉默的看着他……的脸。

“那个……”布鲁西在蝙蝠侠的注视下不自在的把披风拢得更紧了一点，“咳，内什么，我刚刚脑子不太清醒——我刚刚说什么了？”

布鲁西以一种极为拙劣天真的演技，期翼的望着他——看样子这是要装傻到底死不承认了。

蝙蝠侠：“……”

然而该配合他演出的蝙蝠侠视而不见。

布鲁西看向蝙蝠侠的目光逐渐从期翼变成哀求，最后又变成破罐子破摔的空洞。

“好吧，其实我——”

“你刚刚什么都没说。”蝙蝠侠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破罐子破摔正准备坦白的布鲁西被蝙蝠侠这一句话给噎住了，刚刚想好的台词，就被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要命。

但他也确实因为布鲁西的回应而松了一口气。

诚然，布鲁西的确是对蝙蝠侠怀有好感，而且这份好感还不低，蝙蝠侠也对布鲁西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在逐渐的搭建稳固。但这的的确确的不是一个阐明自己心意的好时机。

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一座大桥，桥基才刚刚建成，尚还未稳固，就着急忙慌的想要去构筑桥面。若是桥面也真的这样轻易的构筑完成，这座大桥也只有终有一日倒塌的结果。

“好吧，至少你得答应我，你不会刻意躲着我。”布鲁西说，“你要是想躲着我，那我可能会很久很久的都见不到你，骑士先生，你还记得其实我是你的赞助人吗？”

蝙蝠侠：“……”

“的确，我仅仅只是给了你装备，如果没有这些装备你也能打击罪犯，只是不那么得心应手罢了。”布鲁西无奈道，“我猜你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离开这里了。但是当你离开这里之后，你就不得不用最差的装备去打击更加穷凶极恶的罪犯……别这样，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所以我们把今天的所有事情都忘掉，好不好？”

蝙蝠侠沉默的听布鲁西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半响才说：“你喜欢我什么？”

“好吧，现在问题又回到最初了，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布鲁西一哽，他摸摸鼻子，耳朵尖儿有点泛红——但没有人能逃过蝙蝠侠的注视，就算是他的赞助人也不行，布鲁西只好在这道目光里不清不愿的说，“我喜欢你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喜欢你的头发鼻子眼睛，行了吧？”

他敷衍的说，顺手端走桌子上遗落的半盘小甜饼，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好的你已经默认了。”

布鲁西站在蝙蝠洞的出入口，那里逆着光向他微笑，就好像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有些东西是不能用文字感受到的，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诉我。当然，某一天我也会把我的事情亲自告诉你——我可以等下去，我还年轻着呢。”

他往嘴里塞了一块小甜饼，向蝙蝠侠甜蜜的眨了眨眼睛。

“夜巡愉快，布鲁斯。”

蝙蝠洞的门合上，锁住了一室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