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试探武功
内官监正厅内,冯无义笑容满面地迎接,桌上已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两人寒暄几句,说起年节膳饮的安排,冯无义看似随意地问了些细节,叶笙歌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闲谈间,冯无义忽然笑道:“叶尚膳年纪轻轻,却将尚膳监打理得井井有条,咱家甚是佩服。”
“对了,咱家最近新得了个会按摩推拿的小太监,手法还不错,让他给叶尚膳也松泛松泛筋骨?”说着,也不等叶笙歌回答,便拍了拍手。
一个身材精壮的中年太监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冯无义笑道:“这是小卓子,一手推拿功夫很是地道。来,给叶尚膳露两手。”
那太监应了声“是”,便向叶笙歌走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拱手道:“叶尚膳,奴才献丑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搭上叶笙歌肩头,五指微曲,看似是要按摩肩井穴,却在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掌力骤然吐出,直透衣袍,袭向叶笙歌肩颈要穴!
这一下来得极快,且掌力阴狠,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轻则肩臂酸麻数日,重则可能落下暗伤。
叶笙歌在那太监手掌搭上肩头的瞬间,体内“卫阳护体”便已生出感应,那股阴寒之气刚一侵入,便被温煦的卫气挡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缓冲,足够了!
叶笙歌足下“踏阳步”微动,身体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右手食指屈起,凝聚起一股精纯的“正阳穿络”劲力,飞快点出,精准地点在那太监正欲追击的内关穴上!
“噗!”一声极轻的闷响。
那太监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的阳刚劲气,从内关穴刺入,沿着手臂经脉瞬间炸开!
他整条手臂的气血骤然逆乱,那股蓄势待发的阴寒掌力瞬间溃散无踪。
半边身子一阵酸麻剧痛,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两三步,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再也抬不起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叶笙歌自己也觉指尖微微发热,一股真气随之消耗,但心中却是一片通明。
方才那一指,是他首次将“正阳穿络掌”用于实战,效果竟出乎意料地好。
那股凝练的阳劲,果然能瞬间破开对手的气血运行,瓦解其攻势。
“哎呀!小卓子,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冲撞了叶尚膳!”
冯无义立刻站起身,满脸责备地呵斥那太监,又转向叶笙歌,“叶尚膳,实在对不住!这奴才笨手笨脚的,咱家回头定好好收拾他!没伤着你吧?”
叶笙歌收回手指,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无妨,这位公公想必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力道大了些。晚辈并无大碍。”
冯无义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来,咱们继续说年节宴席的事……”
他热情地拉着叶笙歌重新落座,但叶笙歌能清晰地感觉到,冯无义那笑容背后,目光比之前更加冰冷深沉。
那一指,虽然化解了试探,却也彻底暴露了自己身怀武功的事实。
冯无义此刻,恐怕已经在盘算着,要用更狠毒的法子来对付自己了。
……
长乐公主以“复查”为名,隔三差五便召叶笙歌去她宫中。
起初只是问问饮食起居、脉象调理,后来渐渐便聊些别的:宫外的见闻、各地的风俗、有趣的医案。
叶笙歌每次都谨守礼节,有问必答,却从不主动攀谈,态度恭敬而疏离。
这日,公主又以“近日有些头晕”为由,将叶笙歌召来。
屏退左右后,她倚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伸手去端旁边的茶盏,却“不小心”手一滑,整盏茶泼在了自己衣袖上,洇湿了一大片。
“哎呀——”公主轻呼一声,却没有立刻擦拭,而是抬眸看向叶笙歌,“叶尚膳,还不快帮本宫擦擦?”
叶笙歌一顿,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上前一步,低头递了过去:“殿下请先用奴才的帕子应急。”
公主却不接,只是将湿漉漉的衣袖伸到他面前,嗔道:“本宫自己擦不方便,你帮本宫擦。”
叶笙歌心中无奈,只得接过帕子,小心翼翼地隔着衣袖,轻轻按压吸去茶水,尽量不触碰到她的肌肤。
然而,公主却似乎故意的一般,微微转动着手腕,让那截莹白的肌肤时不时从帕子边缘露出来。
殿内焚着上好的沉水香,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幽兰般的体息,一阵阵飘入叶笙歌鼻端。
“叶尚膳,”公主忽然开口,“你可知这宫里,有多少人想讨好本宫,本宫都不屑一顾。偏偏你,本宫主动示好,你却总是躲躲闪闪的。怎么,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叶笙歌收回手,退后半步,垂首道:“殿下言重了。奴才是残破之身,不敢玷污殿下清誉。”
“残破之身?”公主轻笑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你是个太监,本宫知道。正因为你是太监,才不必像那些外男一样避嫌。本宫都不介意,你怕什么?”
她说着,忽然伸出手,轻轻搭在叶笙歌的手背上:“本宫一个人在宫里,闷得很。难得遇到一个有趣的人,你就不能多陪陪本宫么?”
叶笙歌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退后一步,躬身道:“殿下厚爱,奴才惶恐。只是奴才尚膳监事务繁忙,还需去东宫为太子妃娘娘请脉,不敢久留,恐误了时辰。望殿下恕罪。”
公主看着他恭敬而疏离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带着一丝新奇的笑意。
她收回手,懒懒地靠回软榻上,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吧。不过,本宫的话,你好好想想。这宫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叶笙歌如蒙大赦,躬身告退,快步走出公主寝殿,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这位长乐公主,看似骄纵任性,实则心思玲珑,言语间处处试探,实在不好应付。
离开公主处,叶笙歌径直往东宫而去。
太子妃近日孕吐得厉害,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夜间也睡不安稳,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眼下一片青影。
叶笙歌到时,她正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徐嬷嬷端着一碗清粥,好说歹说劝她吃几口,她却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