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保姆车飙得起飞，乌白羽脑子里的提示音也弹得起飞。
这是第二次系统在私生出现的时候提醒他尽快完成攻略任务了，第一次还是在选秀的时候，那时候他拒绝了系统的任务，也被实施了惩罚。
尽管那次的惩罚只是暂时性的“颜值下降”——类似面容憔悴、黑眼圈、红血丝等效果，让人看起来一副疲惫不堪的倦怠模样，但乌白羽依旧很在意。
作为爱豆，他没办法说不在意不在乎自己的这张脸。
虽然跟系统的说辞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颜值数据被回收”。但是如果可以选择，乌白羽当然不想这一天真的到来。
如果现在的乌白羽不再长着这幅模样，那真正的乌白羽，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等他们终于摆脱了缀在后面的私生，回到定好的酒店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刘盘把乌白羽送到房间，临走前打着哈欠交代他：“赶紧洗洗睡觉，明早我会六点就来喊你，我们要先去总台那边先试妆，要知道燕京的通勤最起码都得一小时起步，等到那儿最起码都得八点多了。”
乌白羽点点头，沉默地关上房门。
*
“我去！乌白羽！你昨晚是一晚上没睡吗？怎么黑眼圈重成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刘盘就过来敲门了，昨晚睡得迟今天又被迫早起，他本来还没清醒，结果睁眼就看到乌白羽惨白的小脸上两个青紫的黑眼圈，整个人浑身一个激灵。
“你你你，你怎么脸色也这么难看！”刘盘一巴掌按在乌白羽额头上，“我去！你发烧了？？？”
乌白羽也是被刘盘提醒后这才发现，自己这回受到的惩罚远不止“颜值下降”这么简单，他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刚想说话这才发现自己嘴角边还起了个火泡，出口后的声音更是嘶哑干裂。
“妈呀妈呀，快坐下。”刘盘赶紧把乌白羽扶到沙发上做好，一边头也不回地喊助理赶紧问酒店有没有退烧药。
乌白羽却隐隐明白，这烧是没办法用药来逼退的，只有惩罚时间到了，这场“病”才会自动褪去。
想起昨晚在车上他拒绝系统时，系统那番铁定他会回心转意的说辞，乌白羽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别是烧傻了吧？”刘盘看着自家艺人明明都烧得有点迷糊了却还能笑得出来，整个人都有点被吓到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挂个水吧？”
“不用，我没什么事，盘哥。”乌白羽努力安抚道，“不是说今天还要去总台试妆的吗？我们抓紧时间。”
其实他的笑只是因为他发现——系统确实如它自己之前所说，没办法把已经给出去的颜值加成点收回去，这是一份相当公平的交易，乌白羽提供供系统运转的能量点，而系统给予他颜值点的回报。
所以，即便系统现在想逼他使用3.0的最新功能，也只能通过施加一些负面状态来使他的颜值达成“暂时下降”的效果，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负面状态”自然会消失。
“你确定没事？”刘盘当然也明白总台的试妆不能错过，但是乌白羽看起来虚弱到下一秒似乎就能倒下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没事，路上还能休息会呢。”乌白羽扯开一抹微笑，“难道就让这个机会这样拱手让人吗？盘哥，我从选秀走到现在，不是为了让一次发烧就把我击倒的。”
刘盘这时也隐约想起来，这小子可是在选秀一开始就硬忍着腰伤上场跳舞的狠人，那次他甚至直接在表演后晕倒，就算这样，也还是撑着完成了整场舞蹈。
“行，不过咱身体还是第一位。”刘盘咬咬牙，“如果中途真撑不住了，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们立刻去医院！”
经过早上这么一遭，几个人几乎是卡着点到的总台，早起依旧赶上上班高峰的燕京堵成狗，好在试妆的地方离停车场不远，刘盘敲开化妆间的门时，其他人显然也是刚到不久的样子。
这一次试妆，一共邀请了五位艺人，除了乌白羽，还有三位已经算得上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大众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熟悉他们的面孔。
而剩下的这个人，乌白羽最近倒是频繁地听到经纪人李阳舒和其他队友提到这个名字——排在他们专辑前一位，年榜第三的流量歌手：陆温。
显然刘盘也不知道陆温也被邀请了过来，他面上惊讶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整理好表情，带着乌白羽跟每个人打招呼，互相介绍。
化妆师苗云走了过来，她也是《国家宝藏》这档节目的形象指导，安排乌白羽坐在陆温旁边后，她抬起乌白羽的小脸来回看了两圈，十分自来熟地道：
“白羽你是昨晚没休息好啊，眼睛里红血丝这么重！”
在车上临时打了层粉底，勉强遮盖了一下黑眼圈，乌白羽此刻只能配合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实在抱歉，昨晚收工有点晚。”
苗云没再说什么，而是让助手们准备开工。
化妆间不大，另外三位老师被领去了其他更大一些的房间，而乌白羽和陆温则待在原地不动。
虽然身旁人来人往，但是乌白羽明显能够感觉得到，一旁的陆温正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己。
陆温还不知道自己自以为隐蔽的目光已经被旁人发现了，他正看着这个最近突然冒出来的新进“顶流”。
乌白羽，还真是人如其名，发色乌黑，皮肤雪白，整个人像是一片清冷冷大地上掉落的雪白羽毛，气质高洁出尘，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像是什么天上仙宫走出来的仙君一般。
说实话，陆温之前还因为7even的专辑售卖焦虑了好一阵，毕竟年t榜第三的位置也是粉丝为他辛辛苦苦一张一张专辑买到的，虽说内娱没有什么权威性的音乐榜单，但是这真金白银的年榜，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更让商家和品牌方眼热。
而现在7even，尤其是乌白羽异军突起，市场上分给流量男歌手的蛋糕就这么大，多来一个人，其他人分到的自然就会变少。
尤其现在青睐乌白羽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小品牌小资源，进一步说，那就是陆温和乌白羽，现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竞品的关系。
而陆温的优势在于，他已经是一个“老牌子”，更有信任度和熟悉度，但相对的，他就不再那么有新鲜感。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陆温眯着眼感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乌白羽的到来确实给了他一些危机感。
而且《国家宝藏》的试妆邀请并不意味着这个角色就已经敲定是这个艺人——为了节目播出后更好的效果，总台临到开拍前又突然换人的操作也不是没有过。
为此，刘盘也是把乌白羽接到相关邀请的消息瞒得死死的，绝不走漏半点风声，半场开香槟的事情要不得。
被旁人惦记着的乌白羽这会子正烧得迷迷糊糊，如果不是小刷子还在他的脸上来回移动着，这会他说不定已经半睡半晕过去了。
看来系统这一次铆足了劲儿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惩罚”，上次顶多只是脸色憔悴，这一次直接身体不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白羽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声“好了”，一旁一直看着进度的刘盘暗暗掐了他一把，努力让他清醒过来：“该去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被推到摄像机前的那一刻，乌白羽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连自己的扮相都没看清楚过，他这到底要扮演的是谁啊？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甲胄装扮，总之肯定不是刘盘之前说的王希孟，哪个画家会穿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