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跳声混合着细碎的电子音效，描绘出一种神秘的意象感。

乌白羽挎上电吉他，跟随着前奏轻轻摇摆着身体，右手拨动琴弦，这时微小的鼓点声跟着加入。

“lalala……”乌白羽低着头轻轻哼唱，“因为相信所以才存在的那些岁月……”

心脏跳动的声音加大，银铃声摇晃，贝斯开始铺垫，配器渐丰。

具允熙有些忐忑地握紧女伴的手：“怎么办，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

“嗡——”

旋律猛然上扬，贝斯和铜管齐头并进，乌白羽重重地拨动琴弦，灯光大亮，抬头——

身后的大屏里，即使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瞳孔依旧仿佛浓稠到化不尽的黑夜，眼尾被加深了一些，更有烟熏和叛逆的感觉。

他轻蔑一笑，粉色的嘴唇里吐出压抑的吟唱：

“灼热的呼吸指尖啃噬神经末梢

荧光海翻涌困在名为需要的宇宙

共生的枷锁缠绕连窒息都是成瘾的慰藉”

乌白羽选择了一种听起来“很紧”的一种唱法，让人不自觉地就屏住呼吸，感到焦躁、甚至不安。

但是大屏里，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却是暧昧的，一种若有似无的勾引，又让人欲罢不能。

徐允珠早在他还没正式开始前就已经对准了镜头，这时候恰好乌白羽的一个眼风扫过，两人在镜头里对视的那一秒，不夸张地说，徐允珠感觉自己连未来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耳边更全是尖叫——大学生就喜欢这种叛逆偶像啊！尤其当这个叛逆的偶像还这么帅气的时候，那就更让人疯狂！

乌白羽撩了撩眼皮，看了眼台下，索性摘下立麦的麦克风，大踏步往前，坐在舞台边缘，继续接着唱：

“纠缠依赖背叛情绪寄生成一体

你要我的呐喊我要你的存在互为证明”

尾音一个高音上去，颈侧的青筋凸起，往下是滚动的喉结，起伏的锁骨和雪白的胸膛，颈间的十字架项链随着摆动，像是某种禁忌之下的隐秘诱惑。

“啊啊啊啊！！！”台下的观众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在大声尖叫了，看到他等于面对面地在他们眼前坐下，那冲击更是不得了！

徐允珠没忍住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上帝一定会原谅我这么好色的。

随着歌曲渐入高潮，乌白羽的动作幅度也跟着变大，他挥舞着手臂，邀请着观众们一起加入：

“lalala…聚光灯亮起世界只剩你我刹那”

军鼓和小号同时加入，节奏更加激烈，曲调也愈发高昂。

乌白羽的发型早已散乱，他随后捋到脑后变成一个背头造型，配上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攻击力简直立刻加倍！

他站起身，往舞台更前方的延伸台方向走过去。

没有伴舞、没有舞蹈，也没有彩带和绚丽的灯光，但是乌白羽完全凭借自己一人，填满了整个场子。

台下的观众看着他走过来，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触摸他、感受他。

乌白羽嫌眼镜有些碍事，一个抬手直接扔到了舞台角落。

台下更是一片嚎叫。

烟熏妆已经有些化开，但反而增添了一种狼狈和不羁的美丽，乌白羽一手把住靠近的斯坦尼康，脸庞凑近，眼神带钩：

“lalala…明知清醒是救赎仍甘愿溺在这囚笼”

萨克斯風一转，乌白羽放下话筒，抱起吉他来了段炫技般的solo，他细长的手指在吉他上上下纷飞，侧过脸的弧度在灯光的晕染下似乎在发着光。

紧皱的眉头，打湿的睫毛，半咬的嘴唇，还有开始漫上绯红的胸膛和脖颈，细白的指尖勾住琴弦。

空气不知从哪一刻起也开始变得浓稠，是荷尔蒙在涌动，是心跳在加速度，是享受这一刻的全情投入。

……

渐入尾声，具允熙本来期待着又一个贝斯的狂潮，但反而这时候，乐器渐弱，贝斯被抽走，只剩下混合着电子音效的心跳声和一阵阵若隐若现的银铃。

乌白羽轻阖眼眸，又再度睁开，那中狂乱和疯魔又忽然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执着的童真。

他微微叹息着，轻声唱着最后的旋律：

“bluewing传递吧遥远童年的梦

“从那个风里摇晃的季节开始……”

*

乌白羽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下台又如何走上保姆车回到酒店的。

他现在躺在酒店房间里的沙发上，脸颊和耳朵还是滚烫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观众们热情的欢呼和叫喊。

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迷醉的状态里，那种投入、亢奋和激动，体验过一次后就再也忘记不了。

我是这样的需要舞台，我是这样的热爱舞台啊。

乌白羽在心里叹息着——如果不是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真的可以为舞台付出一切。

远处好像隐隐传来其他人的交谈声，他们在说些什么？是明天的行程安排吗？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乌白羽迷迷糊糊地想着，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