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别无选择2

第533章别无选择2

灯火通明的御书房里，宣武帝面色冷冷地看着锦画堂，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朕当初答应你母后接她入宫；养着她这么多年；甚至让她一个郡主堂而皇之地享受公主才有的待遇，真的只是因为她满门忠烈，因为那一点点微弱的血脉联系吗？”

坐在靠椅上的锦画堂垂着头，沉默着，没有回答宣武帝。

见锦画堂沉默不语，宣武帝勾起一边唇角笑了笑，用满是讥讽的语气轻笑道：“锦媛，朕从前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可如今看来，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啊！”

“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要你忍心看着嘉玉代替你，去做本该你做的事，承担本该你承担的责任。”话音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旋即就听见宣武帝语气冷硬地说道：“你就是现在死在朕的面前，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朕只会权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在宣武帝说完最后这一句话后，垂着头的锦画堂继续沉默了几息的光景，锦画堂才幽幽抬眸看向宣武帝，语气幽幽地问：“所以，儿臣别无选择，是吗？”

“朕给了你选择。”面对锦画堂的反问，宣武帝冷冷地勾唇一笑，语气冷淡得让人心寒：“你可以选择，等到明年及笄之后嫁给颜嗣瑄；或是选择现在就去死，让嘉玉即刻代替你，嫁给颜嗣瑄。二者择其一。”

虽然这一世的许多事情已经与上一世不一样了，即便这一世再次嫁给颜嗣瑄，锦画堂也有把握，绝对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但锦画堂不愿意！！她不愿意再一次，去做那个会毁了颜嗣瑄一辈子前程的人……

上一世，她已经毁了颜嗣瑄的前程一次；这一世，她为什么还要再一次毁人前程？！

再则，上一世的颜嗣瑄最后虽因恨害死了她的父母、兄长。可真要说起来，还不是因为她的父皇先毁了颜嗣瑄的前程在先，才导致了之后被颜嗣瑄设计报复？

因果因果——她的父皇毁颜嗣瑄的前程是“因”；颜嗣瑄设计报复，害她父皇、皇兄的性命是“果”。她说不清是谁对、谁错，但总归是有因才有果的。

总之，于锦画堂而言，锦画堂是万分不愿意做这个夹在“因果”之间的人，不愿意做这个会勾连起“因”和“果”的纽带。

只是宣武帝已然是铁了心，非要毁了颜嗣瑄的前程不可……

锦画堂不想再一次嫁给颜嗣瑄，却也不想连累了嘉玉郡主。

于是，锦画堂只能不死心地问宣武帝：“父皇，就不能放过嘉玉吗？”

面对锦画堂这明显是不死心的问话，宣武帝冷冷地勾唇一笑，语气冷冷地回答：“锦媛，你能不这么天真吗？在其位，谋其政。你们生来就享受着寻常人终其一生连见都见不到一眼的荣华富贵，你们就该承担起寻常人承担不起的责任。”

就在宣武帝说完话的这一个瞬间，锦画堂的大脑忽地空了一下，竟脱口而出一句：“只要父皇不逼他，他不会反的！”

虽然锦画堂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但既然说出来了，锦画堂就只能继续顺着这句话往下说：“父皇到目前为止应该也没看出他有任何的野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父皇自己觉得他有威胁罢了。父皇就不能……”

“不能！”不等锦画堂将后面的话说完，宣武帝就如此厉声低喝了一声。

喝止了锦画堂以后，宣武帝又用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语气坚定地道：“任何会威胁到锦氏江山繁荣昌盛的人，都该被铲除！无论他是谁！”

宣武帝脊背挺直地端坐在软榻上，面色冷厉，语气冷冷地道：“作为一个帝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才是常态。”

但是话音一转，面色冷厉的宣武帝忽又勾唇一笑，冷冷地嘲讽道：“只不过，他有一个好祖父，还有一个为国战死的父亲。若非因为他的祖父和父亲，朕不会留他到今日。甚至为了留下他的命，朕宁愿牺牲自己女儿的一生。”

“看在镇北大将军的面子上，只要能断了他的前程，朕便可以不杀他。”宣武帝很是语重心长地对锦画堂说：“锦媛，作为一个帝王，朕对他已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换一个人来，颜嗣瑄焉能活到今日？”

锦画堂没有回答宣武帝的问话，而是反问宣武帝：“父皇，如果当年颜真没有战死边疆，并且顺利地接手了颜家军，父皇如今又会怎么做？”

锦画堂会突然这样问，只不过是因为，刚才锦画堂听见宣武帝言语间数次提及了颜嗣瑄的父亲，这才有此一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