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别无选择3

第534章别无选择3

“即便你身为堂堂一国公主却成日里流连楚馆，朕也可以当做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宣武帝眼里满是意味深长的神色。

如此言罢，宣武帝又冷冷地睨着锦画堂，语气冷然严肃地说了一句：“朕与你一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氏皇族和锦氏江山的未来能更加繁荣昌盛。”

这厢，锦画堂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地撑在双腿上，近乎一字一句地说道：“父皇，您说的不对。儿臣与您不一样，至少，儿臣从不滥杀无辜。”

锦画堂话才说完，话音尚且未落，就听见坐在软榻上的宣武帝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锦画堂倏然抬眸看向宣武帝，眼睛虽还红红的，但眼神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宣武帝那冷冰冰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儿臣说，儿臣与您不一样，至少，儿臣从不滥杀无辜。”

宣武帝冷冷地看着锦画堂，冷冷地反问：“你的意思是，朕滥杀无辜？朕自己怎么不知道，朕何时滥杀无辜了？”

锦画堂不闪不避地与宣武帝对视着，唇角微微弯着，似笑非笑，似讽非讽：“父皇自己都做过些什么，还需要儿臣来举例说明吗？当年，若非皇兄执意要为威远大将军翻案，父皇手下又岂止如今这些冤魂！”

也许是事已至此，锦画堂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以至于锦画堂应答起宣武帝的话来，是越发的从容不迫、理直气壮了。

而那厢，面对锦画堂的这近乎指责的话语，宣武帝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为了锦氏江山的稳固和安宁，宁错杀，不放过！”

一听见“宁错杀，不放过”这六个字，锦画堂就笑了，笑得嘲讽又酸涩：“父皇，若是皇高祖母还在世，不，若是皇高祖母泉下有知，知道您是这样一位残暴不仁的君主，皇高祖母可会觉得心寒？”

“闭嘴！”锦画堂话才说完，一直脊背挺直地端坐在软榻上的宣武帝忽地拍桌而起，眉峰倒竖，指着锦画堂就怒气冲天地喝道：“你是最没资格提她老人家的那一个！！！”

面对宣武帝这突然而至的怒气，锦画堂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张靠椅上，神色淡淡地反驳：“儿臣这一世，从来没有愧对过皇高祖母。”

宣武帝也没去管锦画堂是坐着还是站着，只是冷冷地笑着，冷冷地说着：“你皇高祖母为了锦氏的江山，呕心沥血了一辈子。她老人家顶着‘牝鸡司晨’的骂名，垂帘听政五十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锦氏江山的稳固安宁、为了让华熏的百姓安居乐业吗？”

话音一转，宣武帝又指着锦画堂，冷冷地质问锦画堂：“而你呢？你为锦氏皇族、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

“父皇太高看儿臣了。”面对宣武帝的质问，锦画堂并没有反驳，而是以一种顺从的、认可的态度，很是诚恳地回答：“儿臣自问自己没有皇高祖母那般大的本事，也从不敢与皇高祖母相提并论。”

见锦画堂完全是顺着他的话在说，宣武帝反到被锦画堂给堵得不知道说什么。

足足过了两息，宣武帝才气极反笑地顺着锦画堂的话应道：“对！你的确不如你皇高祖母。只是让你嫁个人，你就百般不情愿，你怎能和你皇高祖母相提并论。你连她老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锦画堂没有任何的犹豫迟疑，顺着宣武帝的话就点头应道：“儿臣的确连皇高祖母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锦画堂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是发自真心的在说这句话。

锦画堂是真的觉得，她连宣昭太皇太后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宣武帝却以为锦画堂这是在拿他的话来怼他。

故而锦画堂话才说完，面色冷厉的宣武帝想也没想地就脱口说道：“所以你这一生除了嫁给颜嗣瑄，为锦氏江山排除掉这个隐患，你也没别的作用了。”

作为一个女儿，听见自己的父亲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你除了嫁人也没别的用了”这样的话时，这个女儿的内心，该是如何作想的呢？

别的人锦画堂是不知道的。但锦画堂在听见宣武帝亲口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时，在听见这句话的那一瞬间，锦画堂差点没忍住又要哭出来了。

“儿臣听明白了。”撑在双腿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锦画堂忍着心内翻江倒海的情绪，红着眼睛盯着宣武帝，尽力语气平缓地问：“照父皇的意思，儿臣今日若不答应嫁给颜嗣瑄，儿臣就是个废物，就是愧对了皇高祖母？”